東野并未出手,好像已經吃定林云一般。他為砧板,而林云則是魚肉。
林云的目光死死盯著東野,表現出一種憤恨之色。但卻未曾回應,因為心中,他此刻所想,依舊是那一道門檻。
“沉默嗎?覺得這是屈辱嗎?那我來告訴你,在這世界之上,以武為尊,一切都要以實力說話。這是一個強者生,弱者亡的世界。在修行界之中,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東野繼續說道,而說話之間,卻是一步步朝著林云走去。
似乎是想要看林云垂死掙扎,想要看林云,在極致的屈辱之下,憤然出手,然后給予致命一擊,讓林云死不瞑目。
“哼,荒謬。若真是如此,還要道義為何?還要佛義為何?強者的存在本就是有自己的責任要肩負。”林云冷漠回應。
這意念在其心目之中,早就根深蒂固,除魔衛道,匡扶正義,是澄光近十年來教給他的所有,此刻更是已經烙印在他的靈魂之上。
所以在東野說出這句話之后,他便直接否定。
“哈哈,真是可笑。幼稚的可憐,卑微的可悲。道義?佛義?這個世界之上,從來都不需要這種東西。你是不是很想要知道,我為何一定要對普仁出手?”東野說道,臉上的笑容更甚。
不過這笑容,卻是一種憐憫,好像在嘲笑林云所說的,那種卑微的道義和佛義。
林云未曾應答,但心中卻是一動。
對普仁出手,是出現如今一戰的根本原因。他的心中,雖然知道東野必有圖謀,但卻僅限于此。
尤其是方才,東野曾說,要怪,只怪普仁晉升的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
便是說,普仁的晉升,影響道了東野,甚至是影響到了極樂宗的籌謀。
而此時,漫天的靈臺之光,已經將天地的驟雪和狂風淹沒,一如最初,兩人的身影,已經在東野的佛力之下,消失在無盡靈臺之光中。
故而這一切,外人根本看不到。除非是高出東野一個大境界的神通強者,才能夠看破此情,知道此時的言語。
但在這廣場之上,修為最為強盛的,卻也不過是法會之流的靈臺后期,就算是他們,也對此中情景,沒有絲毫的感知。
這也是東野有恃無恐的根本原因,若非如此,他又怎敢如此狂傲。
光芒之下的東野,臉上越發猙獰,笑容仿佛帶著一種嗜血的野望,而林云,就是他要屠戮的對象。
“你想要知道?我卻偏偏不讓你知道。讓你帶著你卑微的道義死在我絕殺之下,死不瞑目。”
東野冷喝一聲,腳步瞬間再進,一步之間,就已經來到了林云的面前。
“受死吧!”
東野的聲音狂暴,近乎嘶吼。而后其佛輪之光,佛之法相,在此刻同樣,露出一抹肅殺之意。
“九泉之下,不要忘了,是我東野,今日超度你去了西天。”東野的聲音伴隨一掌落下。
但林云,此刻卻恍若未聞,好像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呆呆的靜立在原地,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擋。
甚至其嘴角之上,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一瞬間,在看到林云嘴角笑容,東野的心頭之上,陡然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但雙掌之上的攻勢,卻未曾有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