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林云想進入其中,尋找衍生靈參,至少還要等不到一年的時間。
而算算路程,從這天龍寺之中,要道雁蕩山,只需要三個多月的時間,故而留給林云的時間,還極為充足,根本不急在這一時之間。
當然,想要下山,自然是要領取宗門任務。而林云的任務,不再遠處,就在這天都城外,一處深山之中。
“九年時光,不知道李叔如今如何了,不知道如今,他們是否還認得我。”
林云心中想到,走過流蘇河,他的目光望向遠方的小鎮。心中緬懷。
且不說李平對自己如何,但李雙陽,畢竟是將他撫養了十年,如果沒有李雙陽,別說是今日自己,怕是早就暴尸荒野,夭折在天地之間。
所以,對于李雙陽的養育之恩,林云心中始終不曾忘記。
雖然他已經知曉,這是澄光的安排,但李雙陽的恩情,他不會忘。
故而,在他心目之中,李雙陽,是僅此于澄光。縱然是無生幾人,也比之不及。
想到這里,林云沿著河邊而行,朝著流蘇鎮的方向而去。
幾步之間,林云的腳步聽了下來,他的眼前,出現一艘船。
正是當年他撐篙所用的船。
只是轉眼之間,物是人非,如夢如幻。
澄光走了,只能在其心間。
“師尊!”
想到師尊,林云眼中蒙上氤氳,觸景生情,睹物思人,大抵不過就是如此。
恍惚之間,他仿佛看到自己師尊,在某個冬日李,在這小船之尖,陪著自己打坐參禪,參悟至理。
暮然之間,又好像重回當年,獨立寒江,垂釣天地雪。
一幕幕,一念念,縈繞在其心頭之上,揮之不去。使得其心中,對于師尊的念想,在這一刻迸發到最極致。
林云泣不成聲,這是幾個月來,自從澄光去世之后,他再一次落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不是他還不能放下,還不曾釋懷。
只是,澄光的死,是他心中的痛。
當日的澄光就死在他的面前,甚至是死的不明不白,連仇人是誰,都并不知曉。
“終有一日,我會查個水落石出,告慰您老人家在天之靈。”
林云心中說著,暗自下定決心,而后不再遲疑,起身準備離去。
時光是一把無形的刻刀,歲月的力量無人能夠抵擋。
當林云再臨流蘇鎮,一切皆如同往常,雖然街道之上,很多都是已經翻新,但和記憶之中,卻沒有什么大的變動。
林云的腳步在長街之上慢行,只感覺到一股溫馨。
這感覺,和九年之前,并沒有什么兩樣。
好像在此刻跨越時空亙古。
街道之上,熙熙攘攘。縱然深冬,也擋不住他們的熱情。
叫賣聲,問詢聲,嬉鬧聲,此起彼伏,儼然一副盛世太平。
林云沉浸在此中,感覺心中一片空明,似乎是重回當年孩童看這街道之上的一切。
正此時,街道之上的人,一個個臉色巨變,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將身體緊緊的往一旁去靠。
而且臉上,都變現出一種維諾之感,好像生怕沖撞了什么東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