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臣眼光之中閃過一道陰狠,閃過一道憤恨,好像是這世間,都欠他的。
林云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的周不臣。
他整個人就好像被世界拋棄了一般落寞,甚至說,已經麻木,唯獨在面對那老鴇,也就是孫美人的時候,才會柔情似水。
“早在二十年前,我的修為就已經是靈臺巔峰!”周不臣冷冷說道。
而林云,在此刻也是猛然一震。
二十年前,就已經是靈臺巔峰?
那如今,為何卻是區區的坐忘中期?
一個坐忘中期,一個靈臺巔峰,這中間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林云淡淡問道。
此刻他的心中,生出了一抹憐憫,他不知道在周不臣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樣的故事。但唯一能夠肯定的一點就是,斷道之仇,對修行之人來說,非生死不能解。
正如東野出手對付普仁,所以他出手,將東野殺了。
周不臣的臉上陷入濃濃的掙扎之中,似乎是想要隱瞞曾經那段過往,不想將那事情說出來。
但是猶豫良久,看了看周美人,最后還是開口說道:“若是我說了,能否放過我們一命?”
林云沉默。他固然很想知道,在周不臣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對于他的要求,他心中卻是不想答應。
若是放了他們,誰給這三名女子一個交代?誰給過往那些已經受到深深傷害的人,一個交代?
本心而論,周不臣的遭遇,他不清楚,也不知曉。但也猜測道,絕對很悲戚。
可若是自己心軟,放過他們。誰又放過了這些悲情女子?
一念及此,林云的臉上充滿堅決與默然,他不曾開口,周不臣卻是已經知道了答案。
正此時,那已經被一臉眼淚,遮蔽了原本模樣,哭得撕心裂肺的孫美人,更是悲戚。
只是不助的搖頭。
那種表情,是一種無助,但無助之中,卻是心疼,無比的心痛。
好像是在心疼,此時的周不臣的低聲下氣。
好像周不臣的嘆息,就是其心中痛苦的根源。
“周大哥,不要求他。最是無情修行人,就算是和尚,也沒有例外,這些年,我也夠了,死了也好,也是一種解脫。”孫美人說道,目中含情。看著周不臣,充滿了愛憐,而周不臣的目光之中,同樣帶著憐愛,還有一種不舍和愧疚。林云沉默,沒有說話。
但張小胖卻是不樂意了,此時的情況他已經看的透徹,這孫老鴇的依仗,就是眼前的周不臣。
什么坐忘靈臺的他不懂,但卻知道,眼前的周不臣,對林云忌憚。而且是極為忌憚,根本就是小兵見到了大將一般的感覺。
“林云啊,別聽他們廢話了。我看他們就是在拖延時間,等到柳家來了,事情就大了。”張小胖說道。
他雖然已經確定,林云就是修行的人,但柳家的權威,已經在他心中,達到了一種極為可怕的地步。說是令人發指,都不為過。
那是不容冒犯的存在。
“無知!”周不臣冷聲說道。
對于胖子的話,他權當是一個笑話,反而將目光看向林云。
“小友,看你年紀,應該不大吧。”周不臣說道。
“十九歲!”
“哦,十九歲就已經有了這樣的修為,當真不容易,比之當年的我,也是不逞多讓。想來,應該也是出身名門大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