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經停了下來,在這深夜時分。
但在此地之上,卻是一片狼藉,雪色,遍染了血色。讓人看起來,說不出的慘烈。
這血,自然是林云的鮮血。
林云的鮮血,已經將雪色壓制,斑白之中的猩紅,尤為刺眼。
柳龍的張狂霸道,在此刻,無疑是摧毀林云心靈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云強撐著身體,從雪地之上站起來,而其身下,已經化作一片殷紅,一片人形的血色,觸目驚心。
“想不到,你極樂宗,竟然對我如此恨之入骨!”
林云慘笑一聲,他從未想過,當日一戰之后,竟然會埋下如此大的禍端。自己就好像一個人形寶物,已經都被極樂宗的弟子,惦記在心上。
“那是自然,東野師兄,可是大長老的愛徒,命喪你手,不管是挑戰也好,如何也好。終究是血海深仇。所以說,你我之間,不止是殺父之仇,滅家族之恨,更有這大長老的懸賞在這里,如此以來,你,如何不死。”柳龍說道。
此時他心中大定,在他眼中看來,林云已經是必死無疑,除了這個結果之外,定然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吼!”
縛靈蛇妖一聲,看著已經幾乎站都站不穩的林云,眸子之中,猩紅之色,越發的明亮,竟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分清明。
而這刺激其恢復清明的,則是林云的血。
一瞬間,柳龍臉色大變。
這要是讓縛靈蛇妖恢復了清明,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情。
當下不敢怠慢,直接拿起手中的竹葉,輕輕吹響。
剎那,縛靈蛇妖,再次陷入迷茫之中,除了一身的暴戾,別無其它。
而這一瞬間,卻也為林云爭取了一刻鐘的喘息。
林云尋到一個支撐點,強撐著身體不倒下去,但心中,卻是在快速旋轉。
“蛇?縛靈為蛇,伏虎拳雖剛猛,但在這種情況之下,卻是天然被壓制。因為縛靈沒有實體,很多攻擊,根本落不到對方身上。”
“或者說,伏虎拳適合破敵,但用來制服縛靈,卻是本身就是落了下乘。”
林云心中想到,隱約之間,他好像有所領悟。
“縛靈之蛇,本就是一種靈魂狀態,飄渺虛無,在靈臺之力的限制之下,或許能夠催發伏虎之威,和其爭鋒,但能夠爭鋒,卻也只是表明,只能抵擋,而想要將其擊潰,卻是不可能。”
“這是一種天然上的壓制,不是伏虎之力不夠強悍,好比天敵一般,蛇可修成蛟,蛟可化龍,成龍則翱翔九天,地上的生物,縱然再兇猛,怕也是無濟于事。”林云心中想著,好似靈光一現。
但此時,柳龍卻不會給林云更多的時間,猛然之間,口中的旋律一變,短促之中,充滿殺伐之氣。
這旋律之中,有一種好像有一種特別的味道,讓人聽在耳中,激發心中的狂暴。
先前林云靈臺清明,自然不會感覺到如何,但如今,靈臺力竭,在柳龍再次吹響這竹葉的時候,他的心中,頓時之間,便感覺到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