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淼沉默了一會,抿了抿嘴,片刻后,他緩緩吐出幾個字:
“最高刑期。”
章美玉的心猛地一沉,追問道:
“為什么,李檢,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她是一個老太太!”
“沖擊海關,情節嚴重的,是可以判處20年有期徒刑的。”
李淼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聞言,章美玉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激動地說道:
“你,你這是濫用職權!20年,她是一個69歲的老人啊,以她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熬過20年,她會死在監獄里的!”
李淼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激動的章美玉,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是20年,而是22年!”
他加重了語氣:
“還有她擾亂公共秩序的罪名,數罪并罰,22年。”
章美玉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踉蹌著后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固執得近乎冷酷的李淼。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好一會,她才說道:
“你,你,你們所有人,就像她說的那樣,你們畏懼她所代表的思想,你,你就是想要謀殺她!你們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謀殺她和她的思想,你們要知道,思想是不會死的……”
面對這樣的指責,李淼的眉頭一皺,說道:
“張律師,請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律師,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指責意味著什么?”
這一次李淼站起身來,他用冷冰冰的眼神直視著對方,說道:
“我嚴重懷疑你的職業操守,我會向律師委員會指出這一點,好了,你可以退出去了!”
什么!
面對突如其來的指控,章美玉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張張嘴,并沒有說出來,只是這一次,沉默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力。
當然,這是個人的。
她非常清楚,被懷疑職業操守,并且被提交律師委員會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而她對檢察官的指責,已經違背了職業操守。在委員會看來,她可以質疑檢察官的決定,但是卻不能夠指責檢察官違背法律,因為個人好惡來決定其他的命運。
這恰恰是司法界最大的忌諱——你可以討論法律本身,但是不能指責他人利用法律打擊報復——除非你有直接的證據,在這種情況下你就可以提請調查了。
所以,律師委員會的前輩們是絕對不會縱容她的,她會被吊銷律師執照,也就意味著,她再也無法成為律師,更不可能成為檢察官或者法官。
她……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