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國防部。
部長的辦公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帶著金屬與舊紙張混合的沉悶氣息。
烏斯季諾夫元帥坐在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后,手指捏著那份厚厚的報告,紙張邊緣已被他捻得有些發皺。報告上關于埃塞俄比亞軍隊戰斗力的描述,像一根根尖銳的刺,扎得他眉頭緊鎖。
他抬眼看向站在對面的科茲維列夫元帥,去年他執掌國防部后,就對科茲維列夫這位副部長的分管領域進行了調整,將其晉升為第一部長,協助他處理軍事事務,他用了一年的時間,幾乎跑遍了所有的蘇軍基地,包括海外基地,有了充分的了解之后,才開始加強蘇聯陸海軍,以提高蘇軍的戰斗力。
看著自己的心腹時,烏斯季諾夫的帶著審視。科茲維列夫元帥的雙手卻在身側悄悄攥成了拳。他深吸一口氣,匯報的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無奈,像是有塊巨石壓在胸口:
“元帥同志,我在去年的時候,就去過地埃塞俄比亞,那支軍隊的情況極其不樂觀。”他往前跨了半步,語氣急促起來:
“他們雖然手里握著現代化的武器,卻完全不知道該怎么發揮作用,坦克開不到前線就陷在泥里,導彈對著自己人的陣地開火——簡直……簡直就是一群拿到現代化武器的原始人!”
說到最后幾個字,他猛地攥緊拳頭砸了下自己的大腿,軍褲布料發出沉悶的響聲。話音落下,他又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肩膀垮了垮,聲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這樣評價友軍不合適,可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現實,我們在非洲的朋友,或許可以在聯合國投票給我們,但是打仗他們真的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們肯定會失去埃塞俄比亞的!”
烏斯季諾夫元帥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繼續,謝爾蓋。”
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依然是親近的。
科茲維列夫元帥連忙挺直腰板,雙手下意識地在胸前比劃著,像是在勾勒眼前的危局:
“在這種情況下,必須引入其他力量,否則連那些我們援建的農場都保不住!那些可是能產出上千萬噸糧食地方啊!如果失去了埃塞俄比亞的糧食,我們從哪里得到這些糧食呢?用石油從美國人,從sea的手里交換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不滿:
“如果我們不介入的話,埃塞俄比亞的友好政權,撐不了兩到三年就會垮臺,到時候我們在東非的影響力會被連根拔起,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著咽下一口唾沫,臉上掠過一絲凝重,神情也越發的嚴肅起來:
“更麻煩的是,根據可靠情報,埃塞俄比亞的自由軍里,有不少亞洲雇傭兵。我們推測,他們很可能是前南越軍隊的人。那些人……”
他直視著元帥,說道:
“那些人的戰斗力,遠不是埃塞俄比亞軍隊能比的,他們受過美軍的嚴格訓練,叢林戰、伏擊戰玩得比誰都溜,戰斗經驗極其豐富,打起仗來又狠又準,我們派去的軍事顧問已經犧牲上百個了。”
聽著科茲維列夫元帥的話,烏斯季諾夫元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他沉默了片刻,辦公室里只剩下墻上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那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仿佛在催促著什么。
“那么,謝爾蓋,你有什么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