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工作正在進行。”
楊汝俊想了一下,回答道:
“畢竟,這個世界上,總有人需要第二次機會。”
總有人需要第二次機會!
聽到這句話時,柏林的嘴唇輕輕的抿了一下,他何嘗不是呢?
他和他的朋友們,就獲了第二次機會,在過去的三十多年里,他們干的還算不錯。
想到這里,柏林又叮囑道:
“是啊,人總需要第二次機會,但要確保只有合適的人,才值得有第二次機會!”
“是的,”
楊汝俊點了點頭,說道:
“只有值得的人才擁有第二次機會!”
……
波士頓的雨敲打著公寓的玻璃窗,像一道永遠停不下的哀鳴。托馬斯坐在廚房的地板上,面前攤著一迭皺巴巴的文件——最上面是母親的癌癥診斷書,像牢牢粘在紙上。冰箱里還剩半盒過期的牛奶,微波爐上貼著母親生前寫的便簽:“記得熱湯”,字跡已經褪色,像她最后幾個月蒼白的臉。
從母親被確診的那天起,他就開始和聯合健康保險交涉——第一次,理賠經理說“材料不全”,讓他補病歷;第二次,理賠經理說“治療方案存疑”,需要專家審核;第三次,收到的是印著“拒絕賠付”的信封,理由是“既往癥未申報”,可母親的病明明是確診后才出現的。直到母親咽下最后一口氣,保險金的影子都沒見到,只留下滿抽屜的交涉記錄,
三個月前,母親還是會在陽臺上種玫瑰的人,會笑著給托馬斯做蘋果派;現在,她的照片擺在客廳的茶幾上,相框蒙著一層薄灰。托馬斯伸出手,指尖劃過相框里母親的笑臉,突然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最后一句話:“別為我難過,托馬斯,我愛你……永遠愛你。”
這天晚上,托馬斯從衣柜深處翻出了父親留下的點45口徑手槍。黑色槍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這是父親生產的遺物。他把槍拆開,用棉布仔細擦拭每一個零件,再重新組裝,動作笨拙卻堅定。然后,他找出三發黃銅子彈,坐在臺燈下,用刻刀在每顆子彈的彈頭上,一筆一劃地刻下字。
而在臺燈的旁邊還有一本被他翻爛的書——《拖、拒、辯》,這正是保險公司的三大拒賠策略。簡單的幾個單詞,是保險公司的策略,但卻殘忍的帶走了他的母親。
晚上十點十七分,一輛黑色林肯轎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口。托馬斯的心臟猛地縮緊——車牌是他蹲守三天記熟的,車窗降下,露出聯合健康保險ceo羅伯特哈珀的側臉,他正對著手機笑,聲音隔著夜色飄過來:“明天的拒賠聽證會,讓法務部多準備些‘拖延理由’……”
“拖延”——這個詞像點燃的火柴,燒著了托馬斯的神經。他從陰影里走出來,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右手從口袋里掏出槍,槍口對準羅伯特的后背。周圍的賓客還在談笑,門童正彎腰準備開車門,沒人注意到這個突然靠近的身影。
“砰!砰!砰!”
三發子彈接連響起,聲音在酒店門口的大理石地面上撞出沉悶的回響。羅伯特的身體猛地一震,手機從手里滑落,屏幕摔得粉碎,他向前踉蹌兩步,重重倒在車門上,鮮血順著西裝下擺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