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電腦迷的范云揚對父親解釋道：
“視窗操作系統，是一種使用非常方便的系統……”
對于兒子說的這些，范云楊并不怎么了解，他只是陪著兒子一起看著節目。
電視屏幕里。成羅克坐在嘉賓椅上，身上那件不太合身的西裝——這件西裝是保羅的，天知道，他并不喜歡穿西裝。事實上，在硅谷壓根就沒有什么人喜歡西裝，相比于西裝他們更喜歡t恤、運動鞋，那是自由的象征。
可是大公司呢？
大公司總是要西裝革履。
雖然不喜歡，但是在上電視訪談的時候，他還是找了一件西裝穿上了，
在他們的旁邊，還放著一臺個人電腦。
“所以，成先生，”
主持人鮑明威扶了扶架在鼻尖的眼鏡，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
“您說這臺機器能‘改變人類生活’？可它連個喇叭都沒有，總不能像收音機那樣，一邊做飯一邊聽新聞吧？”
這顯然是帶著某種夸張性的諷刺。
臺下立刻爆發出一陣哄笑。前排有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甚至拍了拍大腿，旁邊的女士捂著嘴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
“就是啊，買臺這玩意兒得花兩千多元，夠買幾臺電視機的了，還能聽歌呢！”
“當然，這只是有些夸張，雖然我們都知道電腦的用處有很多，但是現在，除了打游戲之外，它似乎并沒有多少用途，我是說對于普通家庭。
面對這樣的質疑，成羅克他原本想說，電子計算機可以能算清一個家庭半年的賬單，甚至能讓小公司不用再雇人抄報表，但話到嘴邊，卻先被臺下的笑聲壓了下去。
“它不是用來‘聽’的，主持人先生。”
他往前坐了坐，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輕微的聲響，說道：
“它是用來‘算’和‘存’的。比如一個主婦，她可以用它記菜譜、算開銷，還能……”
“記菜譜？”鮑明威突然打斷他，說道：
“我太太用筆記本記了十年菜譜，從來沒死機過，還不用插電呢。”
又是一陣更響的笑聲，這樣的訪談節目，主持人總是喜歡這樣的話題，電視機前的范思成的眉頭已經皺成一團說道：
“這個主持人就像白癡一樣……”
面對笑聲，成羅克顯得很平靜，他想起幾年前，在車庫里與朋友們一起開發“視窗系統”的一幕幕，他想到四個人擠在二十平米的房間里，通宵寫程序時，窗外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那時候他總說，總有一天人們會知道，電腦真正走進千家萬戶，改變所有人的生活，可是直到現在，哪怕是所有的學校、圖書館都有電子計算機的情況下，也不是所有人都這么認為。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認識到它的重要性。
“它能聯網。”
他看著主持人說道：
“我們都知道，它可以干什么，全世界的電腦可以通過互聯網連在一起，你坐在家里就能看到東寧的網站，可以能和洛杉磯的人寫信，可以在bbs里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