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普通的空乘而已,后續多留意一下她的工作狀態就行,不用過度關注。”
萊恩點了點頭,把檔案收起來:
“我知道了,后續我會讓下屬多關注她的日常表現,有異常情況及時匯報。”
辦公室里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李明捷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心里的石頭落了地——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這個叫朱琳的女人,只是一個單純想來這里工作,或者是想要來這里見見外國的花花世界的人而已。
花花世界!
對于第一次來到這里的人們來說,她們所看到的就是一個她們過去從不曾想象過的花花世界。
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新鮮。
熱帶風裹挾著濕潤的暖意,吹在張紅秀和同事們的臉上。剛剛抵達長安一周的他們,在結束了一周的入職培訓,第一次走出了培訓中心,趁著周末跟著人流擠上地鐵,車廂里的冷氣還沒驅散她們緊張的情緒,車窗外掠過的景象就先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高樓像雨后春筍般拔地而起,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陽光,馬路上的汽車排成了長龍,連路邊的廣告牌都畫得色彩斑斕,和她們記憶里的景象完全不同。
直到地鐵進入地下之后,她們才總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氣,雖然在飛機降落時,她們都被那耀眼的霓虹給驚呆了,但這還是她們第一次來到城區。
“這樓也太高了吧……”
有人小聲驚嘆,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張紅秀跟著人群走出地鐵站,小皮鞋踩在光潔的柏油路面上,像是踩在做夢都沒見過的地方。街頭的行人穿著剪裁合體的連衣裙、筆挺的襯衫,女生的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男生穿著得體,不少都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手臂處搭著件西裝。
不過,這群年青的女人,更多的是把目光投向路上的女人,那些女人無一例外都穿著花花綠綠的形式各種各樣的衣裙,化著精致的妝容,她們有亞洲人,有歐洲人,但都是非常漂亮的。
張紅秀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藍色的確良連衣裙——這是來長安前特意做的新衣服,領口還縫了朵小花,可此刻站在這片繁華里,卻覺得有些刺眼。
她下意識地往同事身后縮了縮,聲音帶著幾分局促:
“我們……我們去買些新裙子吧?你看她們穿的多漂亮。”
旁邊的李梅卻扯了扯她的袖子,語氣里帶著現實的清醒:
“買裙子?你能買得起嗎?”
她壓低聲音,湊到張紅秀耳邊:
“地鐵票都在一塊錢了,那裙子還不得賣上幾十塊錢啊,比一個月的工資還高呢!”
一句話讓張紅秀的臉瞬間紅了,她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再也沒敢提買裙子的事。同行的人大多和她們一樣,要么低著頭快步走,要么只敢偷偷用眼角打量周圍,那份自慚形穢就這樣在每個人的心里彌漫著。
只有朱琳站在人群邊緣,沒像其他人那樣局促。她抬起頭,目光慢慢掃過眼前的街道——高聳的摩天樓、穿梭的汽車、時尚的行人,這些景象讓她想起了愛德華,他說就是來自這里。
當時她曾問過他這里有什么?
“沒什么,就是市區到處都是高樓。”
好像確實是這樣,這里的高樓大廈一眼都望不到邊。
“他來過這里嗎?”
朱琳在心里輕聲問,“或許,這就是他從小生活的地方。”
從太平灣吹來的海風拂過她的發梢,她的眼神里沒有太多驚訝,反倒多了幾分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