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錢一包的紙煙,他就是那樣默默的抽著。
一根接一根。他的腦海中想到了很多想到了自己曾經的同學,想到自己所認識的每一個人。
他不知道誰能幫助自己回城,對于已經插隊12年的王秉誠來說,對于這里是極其陌生的。
“媽,我現在該怎么辦啊?”
就這樣翻來覆去,王秉誠一夜都未能入睡,直到天將放明的時候,他才打開母親的那個柜子。
從柜子里拿出了母親積攢的錢——不過只有200多元。
“這些錢也不知道夠不夠……”
就在他心里這么想著的時候,就著燈光,隱約的可以看到箱子內壁糊著的報紙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大平整。
用手摸了一下,似乎里面還墊了一層紙。
“好像沒有抹漿糊?”
在邊角處扣了扣,然后撕了一下,然后王秉誠才發現母親居然在那里藏了三張薄薄的紙。
“這是什么?”
雖然紙上寫的是英文,但是因為父親曾經教過他英語的關系,雖然這些年都沒用過,但還是勉強認了出來。
“是護照?”
護照上還有父親和母親的照片,其中甚至還有一張貼著他小時候的照片。
“sea護照?”
王秉誠手里拿著這幾張紙,腦海中充滿了疑問,但隱約的還是浮現出了一些年少時的記憶,那是母親的抱怨。
那個時候,他并不知道母親在抱怨什么,但是現在看著這三張薄薄的護照。
雖然并不知道這是什么,但是,王秉誠的心里一時間卻是無法平靜的。
“這幾張紙有什么用?”
王秉誠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母親之所以會把這幾張紙小心翼翼的留下來。
那么肯定就有他們的用處。
“難道說……我是外國人?是外賓?”
瞧著護照上自己小時候的照片,王秉誠的心里滿滿的都是疑問,活了幾十年,突然變成了外賓?
這可能嗎?
“要不然找人去問問?”
可這種事情能去問誰?難道拿著這護照紙在大街上隨便抓個人去問?
那還不得被當成壞人給抓起來啊!
“那這件事該去問誰呢?”
心里這么想著,王秉誠的腦海中浮現出剛回城的那天,巷子口的歡迎儀式,那是迎接外賓的儀式。
“對,也許可以問問那位齊老先生。”
他聽院子里的鄰居提到過那位齊老先生就是sea人。
也許他應該知道這些護照有什么用處?
“興許會有用的。”
心里這么想著,天色越來越亮。聽著大雜院里的喧囂聲,王秉誠起床給小妹做了早飯,等小妹吃過早飯去上學之后,他就把護照紙往懷里一揣,然后就朝著街對面的另一個胡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