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像人們對他說的那樣,歡迎回家。
而現在他也有了一種全新的感受,回家了!
所以當他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內心之中的感觸是截然不同的。并不僅僅只是震驚,更多的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情緒。
他覺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哥,你看她們……”
坐在他旁邊的小妹突然拽了拽王秉誠的衣角,聲音里滿是驚愕。王秉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幾個年輕女人走在街邊,穿著長度只到大腿的超短裙,露出白皙的雙腿,正說說笑笑地走進一家商場。
小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下意識地說道:
“這,這能穿成這樣見人嗎?也太……”她話說到一半,又趕緊閉上嘴,臉上泛起紅暈——在她的認知里,女孩子的裙子應該到小腿的,這樣的超短裙,簡直是“不成體統”。
仍然沉浸在內心情緒之中的王秉誠也愣了愣,隨即輕輕拍了拍小妹的手,示意她別大驚小怪。他心里也有些震撼,卻知道長安這里呃習慣不同,只能壓下心里的驚訝,繼續看著窗外的景象。
轎車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最終停在一棟寫字樓前,律師事務所就在這棟樓的十層。
在公司派來的事務員的引領下,王秉誠和妹妹一起走進律師事務所,明亮的燈光、干凈的地板、穿著職業套裝的秘書,都讓他們變得拘謹起來。
律師是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舉止儒雅,見到他們后,熱情地請他們坐下,還倒了兩杯咖啡。
“王先生,王小姐,兩位請坐。”
律師推過來一份文件,笑著說道:
“想來公司那邊已經告訴你們了,這次請兩位是關于你們父親當年在勞工公司的員工股事宜。”
他頓了頓,翻開文件,指著上面的數據解釋道。
“這些員工股是當年公司給員工的福利,當年所有的員工都持有數額不等的員工股,
雖然你們父親后來因為某些原因留在大陸,但這些股份一直登記在他的名下。
每年的分紅我們都代為存入了銀行,沒有動過。”
王秉誠和小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他們只知道父親早年曾經在外國洋行工作過,后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經歷了很多事情,卻從不知道還有員工股這回事。
律師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繼續說道:
“在你們兩位的身份得到證實后,加之令尊已經去世,所以公司就按照規定進行股份回購,這是回購后的結款支票,一共326722.89元;另外這是這些年的分紅,一共178872.48元。”
說著,他將一張支票和一份明細單推到王秉誠面前。
王秉誠的目光落在支票上的數字上,整個人瞬間呆住了。他反復確認了好幾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十多萬元,再加上差不多十八萬的分紅。
這對于他來說,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畢竟,曾幾何時,他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回城,能夠到母親工作的街道工廠里做個學徒工。
哪怕是一個月只掙十幾塊錢,也是心滿意足的。
可誰曾想到現在他居然一下子擁有幾十萬元。
小妹也湊過來看,當看清上面的數字時,也呆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芬達汽水也差點掉在地上。
她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父親已經去世十幾年了,他們兄妹倆壓根兒就沒有想到父親會給自己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