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整個太平灣染成了暖金色,或許是因為周末的關系,所以海灘上有不少人,歡快的音樂從那些露天的舞臺上傳來,人們在那里盡情的舞動著身體,用他們的方式享受著生活。
朱琳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拒絕別人的邀請了,雖然拒絕了邀請,但是周圍歡快的氣氛仍然感染了她。
本身就是舞蹈演員出身的她,有時候甚至會跟隨著音樂的節拍,一邊走路一邊輕輕的搖曳著身姿。
“完全不一樣的氛圍啊……”
朱琳只覺得周圍的空氣中都充滿了歡快的氣氛,而這種歡快與輕松是她過去所不曾體會過的。
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海濱大道上,坐在后排的李奕唯腦海中仍然在思索著之前與顧正宏的談話。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文件夾,里面夾著lng船的初步調研資料——即便和妻子約好了今晚的音樂會,他滿腦子盤旋的,還是那些繞不開的技術難題。
殷瓦鋼的制造、大型液艙的設計圖紙……一個個問題在腦海里打轉。
“看樣子,還是得先跑一趟鋼鐵公司。”
李奕唯低聲自語,眉頭微蹙,
“偏偏這殷瓦鋼,只有法國那家公司能造……”
殷瓦鋼是一種特殊的高鎳鐵合金,法國iphyalloy鋼鐵公司12年前實現工業化生產,他們也是全世界唯一的供應商,而既然太平船舶想要在lng船上取得突破,那么就必須要突破原料上的限制。
這種特殊鋼材的價格非常高,利潤同樣也是極其豐厚的,對于東海鋼鐵來說,他們同樣也需要高附加值的特種鋼材。
“嗯,他們肯定也會感興趣的。”
他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敲擊著文件夾,自言自語道:
“下周再去一趟東海吧。”
思緒暫離lng船以及公司諸多的繁雜事務,李奕唯的目光飄向車窗外。
海濱椰樹的葉子被海風吹得輕輕擺動,影子在路面上拉得很長,像一道道流動的墨痕。
恍惚間,他想起年幼時跟著父親在這里跑步的場景——那時候,大家還都住在老官邸里,父親每天早晨都會在這里跑步,偶爾的他也會跟父親一起過來。
雖然前后有幾十個特勤局的特工在那不遠不近地跟著,旁人看是戒備森嚴。
可在他心里,那是少有的、只屬于他和父親的時光,父親會笑著陪他追海浪,會彎腰幫他系松開的鞋帶。有時候他還會和父親一起跑到海灘上,在海邊戲水。
對于他,不,對于家里所有的孩子來說,父親從來不是威嚴的“閣下”,僅僅只是父親,和所有的父親一樣。
想到這兒,李奕唯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松了松,臉上浮起一抹笑意。
“明天就回官邸吧……”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突然頓住了。
夕陽的光暈里,路邊有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慢悠悠地走著。海風拂起她的裙擺,像一朵在暮色里輕輕綻放的花。隨著海風在那里搖曳著優美的身姿。
是她?
李奕唯的心跳驟然加速,手指猛地攥緊了文件夾,紙張發出細微的褶皺聲。
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