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你們對深藍的算法進行保密。根本就不公平!”
電視屏幕立刻把鏡頭切到他臉上,憤怒擰起的眉頭、繃緊的下頜線,連聲音里的顫抖都清晰可聞。
“你們肯定藏了人類高手在后面支招!他甚至很有可能就在幕后一步步的指導著這場比賽。”
他往前邁了一步,手指指向龍南松,語氣里的沮喪與不甘混著怒火,他怒視著其說道:
“19步……這不是機器能算出來的,是你們在作弊!”
有大瓜了!
一時間,所有的記者都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紛紛把鏡頭對準了他們,相比于比賽本身,有時候,這樣的新聞才是大新聞。
“你們肯定有人在幕后操作著這一切!是鮑里斯斯帕斯基那個叛徒嗎”
鮑里斯斯帕斯基是前世界冠軍,輸掉世界冠軍后,斯帕斯基在蘇聯國內的日子也不好過,幾乎成了過街老鼠。他的妻子也離他而去。兩年前他和一個法國女人結婚,據說驚動了蘇聯黨中央,勃列日涅夫都干預了此事,但反對無效。斯帕斯基離開了蘇聯,因此被人稱為“叛徒”。
“沒錯,一定是他,你們利用他作弊!”
好家伙,俄國人破防了!
龍南松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從控制臺后走出,對著鏡頭輕輕搖頭:
“‘深藍’的運算邏輯是公開的,但是算法進行保密,這是通行原則。而且,所有人都看到了深藍就在體育場內。整個過程之中,沒有任何人類棋手干預。”
但卡爾波夫顯然聽不進去,他又看向裁判,聲音拔高了幾分,重復著自己的質疑,不僅他質疑,隨行的蘇聯官員同樣也用憤怒的語氣指責這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甚至指責永寧大學特意用疲勞戰術贏得這場比賽,這完全是一場人陰謀。
“他們只是喜歡贏而已。”
在看臺上的在看到這一幕之后,鄭行英扭頭對他的妻子說道:
“所以他們不接受這場失敗。”
“是啊,他們只是喜歡贏。”
娜塔莎點了點頭,對于她的那些同胞她再了解不過了,他們之所以會破防,只是因為無法接受失敗而已,
接著,她又有些擔心的問道:
“親愛的,你說,有一天,人類會被計算機取代嗎”
“誰知道呢”
鄭行英搖了搖頭,說道:
“那是未來的事情,但是現在……全世界都看到了!”
電視屏幕里的畫面在他激動的神情與“深藍”平穩的指示燈之間反復切換——一邊是人類冠軍的憤怒與失控,一邊是機器的冷靜與沉默,而看臺上的歡呼聲早已消失,只剩下細碎的議論,與這場驟然失控的終局,一起被定格這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