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汝俊看著頭繼續匯報道:
“自從十年前起,哈薩給予巴國的援助,一開始還只是局限于希望借助巴國軍隊保護自身,但后來卻發生了變化,無論是金額還是范圍,都是無人能及的,尤其是石油危機后。這些資金大多以‘經濟援助’、‘基礎設施建設補貼’的名義注入,但我們通過追蹤資金流向發現,其中很大一部分,通過政府支持的基金會、學校的資助,間接流入了巴國的核項目研發中——比如為卡迪爾實驗室提供‘科研經費’,為參與核計劃的科學家發放‘特殊津貼’。”
他頓了頓,拿起一份文件,語氣更加肯定:
“我們的通過對兩國之間的金融流通分析發現,但幾筆大額匿名資金的到賬時間,與哈薩王室每年向巴國撥款的時間完全吻合。可以說,沒有哈薩的慷慨援助,巴國的核計劃早在資金短缺的困境中停滯了,更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會議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文件翻動的輕微聲響。柏林的眉頭微微蹙起,手指停止了敲擊,目光深邃地看著幕布:
“現在卡迪爾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但按照你說的,只要哈薩的石油美元不斷注入,麻煩就還會繼續”
“是的,頭。”
楊汝俊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
“卡迪爾只是巴國核計劃中的關鍵一環,但整個計劃的資金命脈還掌握在哈薩手中。只要資金不斷,巴國就會繼續尋找新的技術人才,推進核研發,甚至可能與其他敏感國家合作,造成更嚴重的核擴散風險。”
柏林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沉默了片刻,突然反問道:
“那么你認為我們應該怎么辦”
這個問題讓會議室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楊汝俊身上。楊汝俊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沉思了足足半分鐘。當他轉過身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決絕:
“解決掉那些參與者,給他們一個教訓。”
“參與者”柏林挑眉,追問,“具體指哪些人”
“哈薩負責向巴國輸送資金的核心人員,還有巴國核計劃中掌握資金分配權的關鍵人物。”
楊汝俊的聲音堅定,說道:
“我們可以先對這些人的行蹤進行嚴密監控,找到他們的薄弱環節——比如他們在海外的私人行程、未受保護的家人,或者秘密的資金轉移渠道。然后選擇合適的時機,采取行動,讓哈薩和巴國都明白,繼續推進核計劃,繼續用石油美元支撐危險項目,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行動必須隱蔽,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們的痕跡。可以偽裝成意外,或者讓他們陷入內部矛盾,比如制造‘資金挪用’的假象,讓哈薩王室對這些輸送資金的人產生懷疑,從而切斷資金鏈。這樣既解決了問題,又不會引發國際爭端。”
柏林沒有立刻說話,他拿起桌上的香煙,點燃后吸了一口,煙霧在他身前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會議室里再次陷入寂靜,只有煙頭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過了一會兒,柏林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先去做詳細的調查,把這些參與者的名單、行蹤、軟肋都摸清楚,三天后給我一份完整的行動方案。記住,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設想。”
“是,柏林!”
楊汝俊立刻應道,轉身拿起文件,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柏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吸了一口煙,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辦公桌上,他盯著此時桌子上的報告,看著報告上的哈薩與巴國的關聯圖。
燈光下,他的眼神愈發深邃,仿佛已經看到了接下來要面對的暗流涌動——石油美元筑起的鏈條,從來都不是輕易能斬斷的。
而這一次,他們要做的,是在陰影中,為這條鏈條畫上一個危險的句號。
只不過,官邸會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