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地圖遞過去,目光落在梅耶手里的點心碟上。
“這是鄰居送的板栗餅,”梅耶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說道:
“你嘗嘗,我第一次吃,味道很特別。”
范云揚拿起一塊咬了口,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味道一點不比正心齋。”
梅耶看著他咀嚼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提了句:
“剛才瑪莎太太過來送點心的時候,把你當成我的丈夫了,還說我們……很般配。”
范云揚的動作猛地一頓,手里的板栗餅差點掉在桌上。他抬起頭,眼神有些慌亂,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梅耶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這神情,她太熟悉了——以前丈夫被問到不愿回答的問題時,也是這樣。她咬著下唇別開目光,指尖攥緊了桌布,剛才那點暖意瞬間涼了半截。原來他真的不是單身。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范云揚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干澀:
“梅耶,有件事我希望你能知道。”
“我不介意。”梅耶沒等他說完,就搶著說道,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沒讓它掉下來,說道:
“我不介意你有妻子。”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他,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
“我想我可能……愛上你了。”
范云揚徹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手里的板栗餅“啪”地掉在碟子里。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我是想告訴你……”
梅耶沒再聽下去。她往前湊了湊,輕輕吻上了他的唇。那吻很輕,帶著板栗餅的甜香,也帶著她的不安和孤注一擲。
一吻結束,她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看著他的眼睛,又重復了一遍:
“我愛你,真的,我不介意。我知道,你們這里不同于其他國家……”
范云揚的眼神慢慢變了,慌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溫柔。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聲音低啞卻清晰:
“傻瓜,我是想告訴你,我已經和她分開很久了。”
梅耶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忘了掉下來:
“你……你說什么”
“我離婚三年了。”范云揚笑了笑,眼里的光軟得像水:
“剛才是在想,該怎么跟你說這件事,怕你覺得我……”
他沒說完,卻被梅耶再次吻住。這次的吻不再帶著試探,而是某種充滿激情的,并且是充滿渴望的吻。
在這樣的熱吻之中,兩個人很快就從客廳轉入到了臥室,窗外的晚霞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雖然赤道的陽光是灼熱的,但是也沒有臥室里的溫度,更加灼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