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想好申請什么大學了嗎我聽人說,這里法學院是非常受歡迎的。”
“哎呀,這個我也聽說過,不過那個就太難了,你知道的,我中學畢業就下鄉插隊去了,課本都丟那么多年了。”
其實并沒有權利在下鄉插隊的時候,當別人在那里怨天尤人時,王秉誠依然在看著書,甚至在偷偷的學著英語。
在下鄉插隊的人中,像他這樣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但毫不例外,他們都相信知識肯定是能夠改變命運的。
去年的高考恢復同樣也證明了這一點。甚至到了sea,曾經的學習也同樣給他帶來了大量的幫助。
利用早餐的時間。兄妹兩人簡單的聊了兩句之后,吃完早餐的小妹就拿著書包去了學校。
小妹離開之后,看著空蕩蕩的家,王秉誠的神情有些茫然,過去的幾個月里,一直在復習著功課,準備學業能力測試。
現在考試結束之后,無所事事的感覺卻讓王秉誠更加空虛了。
“總不能就這么一直閑著吧要不然就先找個活兒先干著吧”
心里這么想著,王秉誠就推開家門,潮濕的風裹著霓虹燈的光暈撞在臉上。
長安的街道一如往日一般熱鬧,路上車流川流不息的駛過、人行道上西裝革履者踩著皮鞋行色匆匆的在他身邊走過。
雖然已經來到了這里幾個月了,但是王秉誠偶爾還是會驚訝于這里的繁華,更多的時候心里是有著疑問的。
就像現在,眼前繁華的街景讓他的心里又一次忍不住琢磨著“不過短短幾十年的時間,這里怎么會變得如此富有呢這里的錢都是從哪里來的”
心中的疑問沒有人能夠解答,就這樣在街頭走著的時候,眼角忽然勾到街角小超市的玻璃門。一張紙用透明膠貼在門把手上,紅筆寫得歪歪扭扭:
“招鐘點工,時薪5.7元,每日6小時”。
看著這份招工啟事,王秉誠在心里飛快算賬:6小時就是34塊多,要是熬到后半夜,干上十幾個小時,差不多就有七十塊揣到兜里,這比工廠里的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都要多。
難怪齊偉會說,這里掃大街的一個月都能掙一千多,那時他還不信,現在盯著“5.7元/時”的字樣,哪里還會再有絲毫的懷疑。
他沒多想,推開那扇掛著“營業中”木牌的門,風鈴叮當作響。柜臺后坐著個穿襯衫的男人,指尖夾著煙,煙灰簌簌落在計算器上。
“老板,我來應聘鐘點工。”
王秉誠的口音裹著北方口音的硬氣,在這個說國語的地方里顯得有些突兀。
男人抬眼掃他一圈,指了指柜臺:
“身份證給我。”
接過身份證看了一下之后,男人就拿出了一份用工登記表,按照規定,無論大小企業用工都需要簽署雇傭合同,即便是鐘點工也要簽署用工登記表,并且上報勞工部。
“自己把表填一下。”
接過用工登記表之后,王秉誠就拿起圓珠筆按格式內容填寫。
在填寫完登記表之后,王秉誠又忙補了句:
“老板,那個,我是能加班的,十幾個小時也行,就是薪水少一點也不耽誤事。”
這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男人夾煙的手頓了頓。他先瞥了眼王秉誠——看起來穿著和普通人并沒有什么區別,再低頭看身份證上的地址,眉頭慢慢擰成個結。
把煙蒂按滅在煙灰缸里,他含糊應了聲:
“哦,知道了,先干著吧。”說著抬下巴指了指右側貨架,說道:
“把那排泡面理齊,expirydate(保質期)近的放前面。”
王秉誠忙應著上前,然后便開始碼起了貨,在他干活兒的時候,就聽見身后的玻璃門“吱呀”一聲。
他望了一眼就繼續忙活了起來,而到了門外的老板,拿著移動電話的他,撥通了警察局的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國語混著零星的普通話飄進來:
“喂,警察局嗎我這……可能來了一個非法移民。”
如何判斷非法移民
當王秉誠被警察逮捕的時候,他的神情是驚恐的。
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警察為什么會逮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