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東裹緊厚重的羽絨服,絨毛領口蹭過凍得發紅的臉頰,指尖剛觸到艙外的空氣,就被寒意刺得微微發麻。他伸手去接那片飄到眼前的雪——六角形的冰晶在掌心轉瞬融成一點濕涼,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雪,雖然在讀中學的時候,曾經到九州、大員等地游學,但是很不走運,他去九州的時候是秋天,壓根就沒看到雪的模樣。
一直生活在赤道附近的他,從未見過這樣安靜墜落的“雨”,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地漫開,連眼尾都沾了點細碎的好奇。
他打量遠處覆雪的荒原,跑道旁的防風林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雪粒子撞在枝葉上發出沙沙的輕響,這時站在他身邊的馬鵬宇說道。
“怎么樣是不是很神奇當北半球還是盛夏的時候這里卻是冰天雪地。”
“確實是很神奇。”
安城東看著已經背起行李的馬鵬宇說道:
“你接下來要怎么去地獄島”
“乘飛機,就是那架直升機,”
馬鵬宇指著不遠處的一架黑鷹直升機說道。
“安檢察官,回頭我們地獄島再見。”
“好的。回頭再見。”
在與馬鵬宇告別之后,站在機場上的安成東稍微等待了一會兒就聽到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軍人踩著積雪跑過來,靴底碾過冰殼的脆響格外清晰,他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防寒面罩下的聲音帶著點呵出的白氣:
“請問您是新來的檢察官安檢察官嗎”
安成東笑著點頭,剛要開口,對方已經伸手接過他腳邊的行李箱——箱子上還沾著熱帶機場的潮氣,此刻正與軍人手套上的雪沫融在一起。
“我是陸軍上士馬克,不好意思,剛才因為一個案子耽誤了一會,所以來晚了。”
他拎起箱子轉身引路,一邊走一邊說道:
“以后我就是你的助手。”
福克蘭租借地并不是一種單純的民政城市,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以太空監測站為中心的“基地”,而這座基地是由軍方代為管理,所以,這里的很多機構都是軍民混合,安城東是檢察廳派來的檢察官,但是,他的助手卻是軍人,而這恰恰也說明了這里的不同之處。
很快他們就坐上了車。
越野車的輪胎在雪地上碾出兩道深色轍印,引擎的轟鳴破開寂靜。
安成東透過車窗上,目光從路邊列隊的士兵身上掠過——他們和他熟悉的國內軍裝截然不同的,全副武裝的他們都穿著厚重的冬裝。
在機場跑道旁邊還有幾輛坦克,看著那些坦克以及機場上停著的f2戰斗機,安成東似乎明白了為什么阿根廷那邊只是在那里說著狠話了。
就是因為在這座島嶼上的數千名駐軍,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卻足夠守護這座島嶼,威懾所有對其有野心的國家。
“看來這里的安全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就在他的心里這么想著的時候,遠處一架黑鷹直升機正呼嘯著起飛,看著航向應該就是向著地獄島飛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