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地獄島有一些因為46條被送進來要爛死在這里“社團頭目”,但是外界根本就不關注那些爛人,他們關注的是韋伯父子,是西蒙娜,是那些所謂的“代表未來”、“代表良知”的東西。
所以,他總需要對這些人投以更多的關注。
突然,尖銳的電話鈴聲刺破了深夜的寂靜,直接把他驚醒了。
安成東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的睡衣。他抓過床頭柜上的電話,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喂什么事”
電話那頭傳來獄警急促又慌亂的匯報聲,字句一下子就猛的砸在他的心上。
當“西蒙娜”“死了”“自殺”這幾個詞鉆進耳朵時,他拿著電話的手猛地一顫,聽筒差點從手里滑落。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大聲說道:
“西蒙娜死了自殺”
掛了電話,安成東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隨便抓了件外套就沖出了房門。車子在監獄里疾馳,車燈劃破濃重的夜色,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腦子里一片混亂。西蒙娜……那個在地獄島鬧了一年的女人,那個讓他頭疼不已的“麻煩”,怎么會突然自殺
很快,車子停在了地獄島監獄厚重的鐵門前。安成東快步走進監獄,冰冷的空氣里夾雜著一些異味,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獄警領著他來到西蒙娜的牢房前,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正站在外面,臉色都十分凝重。
安成東深吸一口氣,跨過警戒線走進牢房。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愣住了:西蒙娜的身體懸掛在窗戶的鐵柵欄上,一根白床單緊緊勒著她的脖子,她的頭歪向一邊,眼睛緊閉著,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曾經充滿憤怒與不甘的臉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地上散落著幾張皺巴巴的紙,似乎是她之前寫過的信,還有一支沒墨的鋼筆。
“成東,您來了。”
監獄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安成東回頭,看到監獄長臉色灰白,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這可真是一個麻煩。”
監獄長看著西蒙娜的尸體,語氣里滿是無奈。
安成東緩緩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具冰冷的尸體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的,她剛進來一年,還受到外界的關注。現在她一死,全世界的媒體就像蒼蠅聞到大便一樣圍過來,到時候我們根本擋不住。”
他能想象到,用不了多久,各種關于“地獄島虐囚”“迫害”的報道就會鋪天蓋地,而他們又將陷入輿論的漩渦。
監獄長無奈地長嘆一聲,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上報吧,只能如實上報了。”
說罷,他又看了一眼那具尸體,眼神復雜。這時,幾個獄警拿著相機走進來,對著現場開始拍照,閃光燈在狹小的牢房里不斷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監獄長有些惱火地咂了咂嘴,低聲抱怨道:
“真是的,活著的時候是個麻煩,死了也要給別人找麻煩。”
安成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西蒙娜的尸體。他突然想起之前看過的關于她的資料,想起她那些言論。
現在,這個女人,就這樣以一種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他不知道,這場死亡,究竟是一個麻煩的終結,還是更多麻煩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