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翻看過李淼的檔案,李毅安知道他畢業于南洋大學法學院,當時自己確實給他們上過課,不為其他,就是為了讓那些未來的法官和檢察官們明白什么是空洞的道德,什么是的道德綁架。
當時sea所面對的情形比現在還要復雜,并不僅僅只有什么動物保護了什么女權了,還有更高一層的威脅。
所以他們有必要明白自己的職責。
“……所以法律不只是正義的防線,更是社會秩序的底線。我是檢察官,既要伸張正義,更要守住秩序。而這種秩序并不是極少數人制定的,它是符合絕大多數人利益的和道德底線的。”
他頓了頓,看著閣下,他的神情也變得平靜了起來,繼續往下說:
“不管是那些極端動物保護者的縱火,還是西蒙娜鼓吹的東西,無一例外,他們都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企圖去批判他人,企圖去用道德制高點去綁架普通人,進而去毀滅整個社會的秩序。現在不把苗頭掐死,往后只會更亂——這是維護秩序,必須付的代價。”
書房里靜了下來,只有窗外偶爾飄進來的樂聲碎片。
李毅安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開口,語氣里多了點說不清的意味:
“你就不怕,這么做會影響你的晉升”
“怕。”李淼沒猶豫,聲音里帶了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沉。
“怎么能不怕可我更怕,我們守的東西被一點點啃掉。我們一路拼,不是為了讓少數人以道德綁架我們所有人,進而摧毀我們的世界。”
李毅安聞言,緩緩點了點頭,指尖在卷宗上輕輕敲了敲:
“有時候,我們一路奮戰,并不是為了改變世界,是為了不讓世界改變我們。”
他的目光沉了沉,像在說給李淼聽,又像在說給自己
“不被權力迷惑,不被金錢引誘,守住最初的信念——這很難,但你做到了。”
李淼望著閣下平靜的眼神,忽然覺得緊繃的肩膀松了點。原來這場“審”,不是問他“為什么”,是看他“有沒有忘”。
書房里的光線依舊暗,可他心里那塊懸著的冰,好像終于開始化了。
“好了,回去陪你的太太吧。”
李毅安微微一笑,然后說道:
“我想以后,你們會有更多的機會,參加官邸的宴會。”
直到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李淼依然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
什么是更多的機會
難道說,說……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閣下這番話的意思。
是在告訴他——他必定會獲得晉升。
在李淼離開辦公室之后,李毅安的的神情依然是嚴肅的,他又一次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宗,然后,長嘆一口氣。
“哎,接下來的10年才是最關鍵的10年啊,”
他口中的關鍵的10年指的并不僅僅只是經濟,而更重要的是社會思潮。
經過幾十年如一日的鼓動影響,諸如動物保護以及平權等等各方面的思潮開始崛起,其標志性事件就是在進入八零年代之后,那些曾經隱藏于地下的少數群體開始涌向街頭。
為此,后來甚至好萊塢還拍了電影《當我們崛起時》以紀念那些聲勢浩大的活動。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這些少數派通過這些行為去為自己發聲,他們自制造成了某一種假象——他們才是多數派。
可實際上呢
沉默的大多數才是真正的多數派,但是,這世界上最荒唐的就是這一點——敢于發聲的,會被政客們認為是多數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