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話,讓她猛的站起身來,連忙接過信,說道:
“你姥姥一直在等著,一直在等著這封信……”
多少年了,一直等著舅爺的消息,雖然半個月前已經通了電報,但那也就簡短的幾句話,現在信終于來了。
拆開信,信里除了厚厚的一迭信之外,還有幾張照片,看著多年不見的舅舅,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沒錯,沒錯,是小舅,這么多年了,居然還和當年一樣年青……”
見母親哭的厲害,劉小麗連忙過去安慰母親,不過看到舅爺的照片時,她也忍不住說道:
“媽,舅爺不是就比姥姥小幾歲嗎怎么瞧著比你還年青。”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劉小麗又說道:
“不過那些外賓瞧著確實年青的很,對了舅爺在信上說什么”
信很長,除了道出思念之情外,信中還提到他之所以沒來探親的原因——因為是官方雇員,所以不能私自前往非邦交國家,所以不能回國探親。
但是他卻在信中提到,如果方便的話希望能夠接大姐到長安,如果大姐愿意的話,他就會請人幫忙辦理探親簽證。
“媽,舅爺要讓姥姥到國外是嗎那姥姥去嗎”
在劉小麗詫異的時候,便聽著母親說道:
“姥姥肯定是要去的,畢竟,她就那一個弟弟,從當年小舅離開東北,到現在足足幾十年不見了,天天做夢都想著,她必定是要去的,不僅她去,到時候,你也陪姥姥一起去……”
“我,我也去……”
劉小麗一下有點兒懵了,這顯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旋即她明白了,因為工作的原因,母親也不方便陪姥姥一起去。
家里好像除了她,就沒有別人適合陪姥姥一起過去了。
一個月后,憑借sea的探親邀請函再加上5000元的外匯憑證,蓋了幾十個公章,辦理好護照的劉小麗,終于和姥姥一起踏上了前往長安的飛機,飛機是從江城起飛的。
飛機上的乘客大都是回來探親的,從她們祖孫兩人出現在候機室,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畢竟,如此漂亮的……是母女
年齡好像不太對。
但似乎又很有可能,畢竟,長者瞧著也就不到五十歲的模樣,或許是家里的小女兒
不過人們也就是欣賞一下,然后便紳士的移開了視線,在飛機起飛后,一路上她們祖孫兩人,一直在聊著天,劉小麗聽著姥姥說著舅爺的種種,她的心里也對那個為了讀書去國外的舅爺充滿了好奇,當然,對sea那個地方,也是好奇的很。
她們就這樣輕聲聊了一路,飛機飛行了約莫三個多小時后,廣播里傳來機長的聲音。
“終于要到了嗎。”
劉小麗看著窗外的碧藍的大海耳旁又聽著廣播,終于確定自己馬上就要抵達長安了。
長安。
到底是什么模樣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放緩,機身微微前傾,劉小麗透過舷窗往下望,原本遙遠的地面正一點點清晰起來。起初是模糊的色塊,藍色的是海,灰色的是城,隨著飛機不斷降低高度,那些色塊里慢慢浮出細密的線條——那是臨海而建城市。
一棟棟摩天樓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劍,整齊地插在海與城的交界處。最先闖入視線的是最外側的十幾棟高樓,它們的底座幾乎貼著海岸線,巨大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午后的陽光,晃得人眼睛有些發。
從高空看,這些摩天樓像是被精心排列過,有的高些,有的矮些,卻都朝著大海的方向。
而摩天樓的另一側,是熱鬧的都市。從空中看,街道像一條條細細的絲帶,纏繞在高樓之間,汽車像小小的甲殼蟲,在絲帶上緩緩爬行,偶爾會連成一串,像一條長長的項鏈。遠處的公園里,能看到成片的綠色,那是樹木的顏色,與周圍的灰色建筑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