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峻嶺間,皆是殘垣斷壁,舉目破敗,充斥著凄涼和寂寥。
隱約間,還能聽到各種哀哭。
隨著寒月高掛,那些怨靈紛紛從中爬出,宛若行尸走肉般,四處游蕩,不知鬼歸處。
一旦發現異動,則立馬提起精神,朝著源頭奔來。
杜病己曲指一彈。
黑神雷便輕易將這些怨靈所抹殺。
元蒂悻悻開口。
“主人,這些怨靈都像是有種某種執念,有的依舊披著殘甲,看樣子真有可能上古時期的戰者。”
“怎么感覺他們貌似在守護著什么,不希望任何與他們不同之物靠近!”
“這里的土質,靈氣都十分普通,也沒有什么極陰之力,怎能讓這些怨靈長存?”
杜病己揉了揉太陽穴。
他又何嘗清楚?
元蒂的發現,也的確讓他匪夷所思。
隨著他不斷深入厄洲,周圍的溫度都跟著降低。
以他的修為和體魄,對此原本無感,可現在......卻讓杜病己再次感受到涼意。
寒入骨髓的涼意!
“不對勁!”
杜病己猛然停下腳步。
按理說他越是深入厄洲,怨靈也就越多越強。
可在他的感知內,方圓萬里卻不見任何怨靈的身影。
冥冥之中,他甚至覺得這些怨靈在躲避著他。
“主人!”
元蒂驚呼,杜病己猛然看向身下。
他腳踏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山岳,而是巨大的墳墓!
究竟是何等存在,需要如此大的墳墓埋葬?
其不敢想象。
杜病己想都沒想,立馬從墳墓上飛了下來,唯有腳踩大地,方才讓他感到心安。
畢竟‘踩墳頭’是有忌諱的。
曾有強者貿然褻瀆先者,在其墳頭上肆意妄為,結果第二天便七竅流血,莫名橫死。
“嗯?”
杜病己心有所感,猛然朝著左手邊看去。
頓時!
其瞳孔驟縮。
“主......主人,有人,還是活人?可為何他身上,卻沒有半點活人的生氣?”
元蒂如同見鬼了一般。
如他這樣見多識廣的存在,都無法道明眼前的情況。
杜病己聽說過,厄洲還是有生靈存在。
可他們神出鬼沒,除非自愿讓世人所見,否則即便是掘地三尺,將整個厄洲翻個底朝天,都無法找到。
“難道是厄洲的隱世勢力?”
杜病己按捺心頭的悸動,不清楚為何對方會主動現身。
其仔細打量。
在前方孤峰之上,一道身影林立。
那人衣著襤褸,目光空洞無神,宛若朽木般一動不動,不知人族還是異族。
若非杜病己和元蒂感知力不凡,否則根本不會注意到。
“主人,這厄洲太妖邪了,此人身上也沒有詭異力量的氣息,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元蒂很是懼怕,說話都直哆嗦。
他雖是器靈,但本質上還是元神之魂,所以對生靈之氣極為敏感。
孤峰上的身影似同類,又并非同類,讓他渾身不自在。
“慌什么?”
杜病己呵斥一聲。
他可是有著小戟的庇護,而且系統也未顯示他會折在這里,所以完全不用懼怕。
其深吸一口氣,聲音回蕩在天地之間。
“閣下何人?”
孤峰上的身影靜靜佇立,又像是在審視著杜病己,并未回答。
杜病己眉頭微挑。
“難道他根本就不是生靈?”
其面色古井無波,再度朗聲道:
“閣下若沒別的事,那我便走了,若有驚擾的話,還請莫怪!”
說完,杜病己轉身就要離去。
“慢著!”
孤峰上的身影開口,讓得杜病己渾身一顫,忍不住后脊發涼。
兩者相距上千丈,聲音卻聽得十分仔細,如近在咫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