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棟抬眼看向沈琳,面露陰沉之色,沉聲道:“現在的局勢,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凌市長有意拿劉東景開刀,下面要收拾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你我。”
陳棟雖說的是“你我”,實則他心里很清楚,市長凌志遠針對的是他。至于沈琳這樣的小角色,根本入不了市長大人的眼。
沈琳聽到這話,臉上的慌亂之色更甚了,急聲道:“不……不會吧!”
“你是姚書記的親信,市長如果針對你,他不會坐視不理的。”
陳棟抬眼看向美女情人,心中暗想:“胸大的女人,必定無腦,這話一點沒錯。”
想到這,他出聲道:“若是其他事,姚書記必定會親自出手,但這事則是個例外。”
“為……為什么?”沈琳一臉不解的問。
在沈琳眼中,陳棟無所不能,別說黑水河,就是放眼淮州,也絕沒人敢動他。
陳棟面沉似水,出聲問:“東景煤礦的礦難實際傷亡人數是五死八重傷,沒錯吧?”
沈琳先是一愣,隨即用力點頭稱是。這事除劉東景以外,沒人比他們倆更清楚了。
“我們謊報礦難傷亡人數,這是不爭的事實。”
陳棟一臉正色道,“從這個角度來說,你覺得,市長讓人查劉東景有錯嗎?”
這是顯而易見的問題,沈琳輕搖兩下頭,表示沒錯,但她急聲說:“劉東景都是姚書記的小舅子,他不可能對這事不聞不問,任由市長去收拾對方。”
“他如果這么做,書記夫人也不會答應。”
“你錯了,而且錯的離譜!”陳棟一臉正色的說,“現在,不管姚書記,還是書記夫人,都巴不得離這事遠一點,他們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陳棟略作停頓,繼續說:“東景煤礦出了這么的事,他們作為劉東景的姐夫、姐姐,對此一無所知。”
“說出去,有人相信嗎?”
要想隱瞞煤礦事故的傷亡情況,僅憑劉東景絕不可能做到。
市委書記姚昌智就算沒有直接下令,也施加了足夠大的影響力。
現在,市長凌志遠緊抓住這事不放,他巴不得離這事越遠越好。
沈琳明白了陳棟話的意思,但仍不服氣,出聲道:“書記,就算姚書記幫不了劉東景,這事和我們關系也不大。”
“他作為市委書記的小舅子,沖我們強行施壓,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妥協。”
“這事就算查實了,也沒什么大不了,最多背個處分什么的。”
“為了這點懲罰,去亡命天涯,有必要嗎?”姚昌智看著眼前侃侃而談的美女情人,面露郁悶之色,沉聲道:“你這話聽上去不錯,實則卻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這起礦難事故雖和我們的關系不大,但市長既然親自出手了,你覺得,他會就此罷休嗎?”
“劉東景是姚書記的小舅子,他先將其收拾了,為的是殺猴駭雞。”
“撇開與其他小煤窯之間的利益關聯不說,就是我們自己手上的那幾個小煤窯,也夠好好喝一壺的了。”
沈琳聽到這話,面露驚慌之色,急聲問:“書記,您是說,市長要徹查開發區的小煤窯?”
“你總算明白過來了。”姚昌智一臉正色的說,“凌志遠搞出這么大動靜,怎么可能只針對東景煤礦一家呢,你也太小瞧他的手筆了。”
沈琳俏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色,沉聲說:“您剛才說,我們準備腳底抹油,就是防止徹查開發區,將所有人一鍋端?”
“可能性極大,我們不得不防!”陳棟一臉凝重的說,“等到他真正動手的時候,我們再想跑,只怕就來不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