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仁華不動聲色的說,“沈琳作為黑水河開發區二把手,和小煤窯老板牽扯很深,將他拿下,非但不會對安全生產工作產生影響,反倒有可能起到促進作用。”陳棟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怒聲道:“嚴書記,您這話什么意思?”
“難道說我和沈主任阻礙了開發區的小煤窯安全生產整治工作?”
“陳書記,你別在這偷換概念,我可沒這意思。”嚴仁華沉聲說,“何況,我說的是沈琳,你沒必要將自己扯進去,你不會和她干了相同的事吧?”
陳棟聽到這話,心中郁悶不已,但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沈琳因索.賄被市紀委拿下,陳棟和她干了相同的事,豈不意味著他也涉嫌職務犯罪?
“嚴書記,到底誰實名舉報沈琳的?”
姚昌智一臉正色的問,“近期,黑水河開發區的工作紛繁復雜,陳書記無法一心二用,沈琳的問題要是不太嚴重,可以讓她先回到工作崗位上去,你覺得呢?”這話看似隨意,實則意思卻很明確。
除詢問沈琳犯事的原因外,姚昌智明白無誤的提出,讓嚴仁華放人。
陳棟見姚昌智的支持力度如此之大,臉上露出若有似無的笑意。
從這點可以看出,姚書記對沈琳的事很上心,可謂全力以赴。
陳棟不信,嚴仁華膽敢違抗市委書記的指令,用眼睛的余光掃過去。
“書記,一位小煤窯老板舉報的沈琳,至于具體姓名,下面人查辦的,我不太清楚。”
嚴仁華一臉正色道,“這事不但證據確鑿,而且金額不小。在問題查清之前,沈琳無法回開發區工作。”
聽到這話,陳棟徹底傻眼了。
他沒想到嚴仁華竟然這么猛,不但一口回絕了姚昌智的提議,而且一點回旋的余地都不留。別說陳棟滿臉震驚,就連姚昌智臉上也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嚴仁華雖是市長凌志遠的人,但誰也想不到他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硬,一點面子也不給他這個市委書記。
姚昌智很是惱火,沉聲喝問:“嚴書記,看來沈琳的涉案金額高達百萬,甚至千萬,否則,你們紀委絕不會對她如此重視?”
這話頗有幾分惱羞成怒之意,將他的不滿表露無遺。
“書記,經過我們的初步調查,沈琳的索.賄行為,不單針對一家企業。”
“她的網撒的很廣,至于涉案金額有多少,現在還不好說。”
姚昌智之前說的是氣話,誰知嚴仁華卻一本正經的回答。
“嚴書記,你說,沈琳向多家小煤窯老板索要好處,這怎么可能呢?”
陳棟一臉正色的說,“你們不會弄錯了吧?”
“陳書記,我們弄沒弄錯,輪不到你來過問。”
嚴仁華沉聲說,“你作為沈琳的直接領導,她身上出現這么大的問題,你事先一點也沒察覺嗎?”
陳棟見對方將火燒到他身上,心中慌亂不已,急聲道:“嚴書記,我的精力主要放在縣里,對于開發區的工作過問不多,沒能及時發現沈琳的不當行為,請您見諒!”
嚴仁華面露不屑之色,沉聲說:“陳書記,你搞錯了!”
“第一,沈琳的行為不是不當,而是違犯了黨紀國法。”
“第二,你犯了錯,沒必要向我道歉。”說到這,嚴仁華略作停頓,沉聲道:“就算道歉,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陳棟聽到這話,徹底慌了,一臉呆滯的坐在原地,頭腦中不知在想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