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昌智抬眼看過去,沉聲道:“近期,開發區如果有什么異常情況,及時向我匯報的。”
“你們不能再出事了,否則,可就被動了。”
“請書記放心!”陳棟應聲作答,“現在大多數小煤窯都停產了,不可能再出事了。”
姚昌智聽后,一臉疲憊的點了點頭。
陳棟用眼睛的余光偷瞄對方,試探著說:“書記,黑水河開發區的大多數老百姓,都指望小煤窯養家糊口。”
“市長責令停產,大家可都吃不上飯了。”“一天、兩天沒什么問題,時間長了,他們只怕不會答應。”
姚昌智聽到這話,抬起頭,目露精光,看過去。
陳棟見對方的目光投射過來,不敢與之對視,連忙低下頭。
姚昌智略作思考,沉聲道:“老百姓要吃飯,天這是經地義的事。”
“他們吃不上飯,當然是要罵娘的!”
說到這,姚昌智停下話頭,不再出聲,伸手端起茶杯,品嘗起香茗來。
陳棟聽到這話,面露喜色,低聲道:“書記,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姚昌智抬眼看過去,沉聲道:“我可什么也沒說,不管你怎么做,都與我無關。”
“一切順其自然,你最多推波助瀾,切不可惹是生非。”作為市委書記,姚昌智很有水平,一張口,連用三個成語。
陳棟心領神會,不動聲色的說:“書記,您忙,我先回去了。”
姚昌智輕點兩下頭,并未出聲。
陳棟下樓后,司機將車開過去,上車后,直奔沭河而去。
姚昌智將頭倚靠在椅背上,伸手輕揉兩下太陽穴。
市長凌志遠到任前,他在淮州說一不二。
短短數月,姚昌智感覺到,不管做什么事,都不順手,總有種掣肘之感。
就拿沈琳被雙規的事來說,嚴仁華給出的理由,毫無問題,但若在以往,他絕不會這么說。
姚昌智伸手在椅把上輕輕敲擊,低聲道:“姓凌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利用我小舅子,將東景煤礦的事牽扯到我頭上來。”
“這想法雖然不錯,但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我如果連這點小事都擺不平,怎么可能在淮州主政多年?”
市紀委書記嚴仁華回到辦公室后,立即撥通市長凌志遠的電話,將姚書記讓他過去匯報工作的事,說了一遍。
姚昌智是淮州一把手,他親自出手,嚴仁華不得不引起高度重視。
凌志遠聽到他的匯報后,沉聲道:“仁華書記,看來,我們事先的猜測,一點不錯。”
“沈琳與黑水河的小煤窯關系非常密切,否則,陳棟不會急于請那位出手。”
“是的,市長,我也是這么想的。”嚴仁華應聲作答。凌志遠在電話那頭,出聲說:“我覺得,你們紀委可以加大對沈琳的審訊力度,只要突破他的心理防線,黑水河開發區的事,就可迎刃而解。”
“當然,要想讓他吐口,難度很大!”
“你先讓他們審,針對具體情況,我們再進行交流。”
“好的,市長,我這就讓他們加大審訊力度,爭取盡快撬開沈琳的嘴。”嚴仁華出聲道。
“你們可以好好查一查沈琳的財產情況,包括她的親戚、朋友。”
凌志遠在電話那頭壓低聲音道,“開發區的煤礦說是金山都不為過,她的非法所得應該不在少數。”
嚴仁華聽后,輕嗯一聲,答應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