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點后,沈琳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她該提前腳底抹油。
這事不怪她,完全是陳棟的責任。
在這之前,她就提出兩人一起遠走高飛,但他卻不死心,始終不愿走。
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想走都走不了了。
沈琳意識到她不能死扛,否則,將對她非常不利。
對于市紀委已經查實的事,她必須老實交代,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至于關鍵的環節,就算打死她,也不能說。
盡管心中有這想法,但沈琳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如同沒事人一般。
“沈主任,東景煤礦1.12礦難發生后,你是否指使劉東景謊報、瞞報礦工傷亡人數?”
何紹明一臉嚴肅的問,“請你如實回答!”
實名舉報索.賄是莫須有的事,必須先將這事落實,否則,市紀委可就師出無名了。
沈琳心里很清楚,這事她沒法否認。
劉東景為了減輕自身罪責,將她給賣了。
“沒錯,我當時確實向劉東景提出了相關建議,但僅僅只是建議。”
沈琳一臉正色道,“至于他究竟是怎么做的,我沒過問。”
作為黑水河開發區的二把手,沈琳還是有點頭腦的,知道如何避重就輕。
何紹明見狀,抬眼看過去,沉聲問:“沈主任,除此以外,你是否讓趙三拐去威脅、恐嚇出事礦工家屬,讓他們簽訂保密協議,不得將這事說出去?”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請你想清楚,再回答。”
“趙三拐將這事全都說了,你想不認賬,可沒那么容易。”
何紹明的話說的非常直白,讓沈琳打消蒙混過關的念頭。
沈琳抬眼看向對方,頭腦急速運轉,思索應對之策。
趙三拐是道上的混子,按說不會這么容易將她交待出來。
她是趙三拐的靠山,出賣她,對對方而言,弊大于利。沈琳長期與趙三拐打交道,知道他雖是個混子,但頭腦卻非常靈活,絕不會干如此蠢事。
“我讓趙三拐去幫劉東景處理這事,并沒讓他威脅、恐嚇死者家屬和受傷礦工。”
沈琳含糊其辭的說,“這是劉東景的事,和我并無關系,我沒理由這么做。何主任,你覺得呢?”
何紹明抬眼逼視對方,沉聲說:“沈主任,你這說法合情合理,其實卻不然。”
“礦難發生后,受傷礦工和死者家屬一旦鬧起來,必定會造成強烈的社會反響,引起上級領導和全縣人民關注。”
“你們生怕拔出蘿卜帶出泥,因此,竭力想將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何紹明在說這話時,有意在“你們”二字上,加大力道,暗示沈琳不是一個人,在她背后還有其他人。沈琳聽到這話,臉色微變,心中暗想:“姓何的嗅覺真靈敏,這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沈琳心里很清楚,陳棟是她的保護傘,不管怎么說,絕不能讓對方出事,否則,她將會非常被動。
“何主任,你要是認定,我指使趙三拐,威脅恐嚇出事礦工以及家屬。”
沈琳沉聲道,“我無話可說!”
死豬不怕開水燙。
你能奈我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