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盧家望在黑水河有三個小煤窯的事,陳棟心知肚明,但從未挑明過。
今晚,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盧家望抬眼看過去,沉聲道:“陳書記,明人不說暗話。”
“事已至此,你有什么想法,盡管說。”“只要我能幫上忙的,絕對沒問題。”
“若是我愛莫能助的,還請你見諒!”
盧家望這話看似豪爽,實則,也暗藏心機。
他通過這話,暗示陳棟,你別拐彎抹角,有什么要求盡管,只要不太過分,我都會出手相助。
陳棟嘴角微微上翹,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出聲道:“盧市長,難怪您能身居高位。”
“就您這份氣度和膽識,一般人可沒有。”
“我有兩件事,請您幫忙。”
“你說,哪兩件?”盧家望直言不諱的問。
陳棟抬眼看過去,沉聲說:“第一,請你去市長那打探一下情況,弄清他整治黑水河小煤窯的真實意圖。”
“第二,他是否想利用東景煤礦的事,與書記斗個你死我活。”陳棟說到最后半句話時,有意將“你死我活”四個字,說的很重。
市委書記姚昌智在淮州經營多年,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凌志遠雖是一市之長,手中的話語權非常小。
陳棟想要弄清,凌志遠這么做是想獲得足夠多的話語權,還是“除惡務盡”。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陳棟想弄清凌志遠的底牌,再做決斷。
他下面所要做的事,一旦出手,就沒有回旋的余地,雙方十有八九會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盧家望抬眼看向陳棟,出聲道:“看來,你還對姓凌的抱有期望?”
“沈琳的事,你打聽清楚沒有,究竟是怎么回事?”盧家望并沒有直接回應陳棟的要求,而是詢問起沈琳的事。
沈琳和陳棟的關系非常密切,這一點,盧家望同樣非常清楚。
陳棟聽到問話,面露郁悶之色,出聲道:“嚴仁華將紀委經營的如同鐵板一般,水潑不進,針扎不進。”
“我雖想方設法安排打探消息,但收效甚微。”
“姚書記親自出手,姓嚴的都不給面子。”
“這事比我想象中的難,真是活見鬼了。”
“在這節骨眼上,竟會出這事!”
“他媽的!”
盧家望抬眼看過來,沉聲問:“你確定,沈琳因為實名舉報而出事,和黑水河小煤窯的事,沒關系?”“盧市長,你這話什么意思?”陳棟滿臉驚詫,“你知道與之相關的消息?”
“我又不在紀委任職,怎么知道與之相關的消息?”
盧家望一臉正色道,“我是問,你有沒有打聽清楚這事?沈琳如果因為小煤窯的事落馬,我覺得,你剛才說的那件事,根本沒必要去做了。陳書記,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陳棟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你是說,紀委拿下沈琳是沖著黑水河小煤窯的事,他們想要趕盡殺絕?”
盧家望抬眼看向難以置信的陳棟,冷聲道:“陳書記,你覺得,我這推斷,沒道理嗎?”
陳棟滿臉慌亂,無言以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