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棟作為開發區一把手,承受的壓力非常之大。
在這節骨眼上,盧家望卻主動往里面摻和,這顯然不合常理。
“盧市長,黑水河開發區的小煤窯問題非常嚴重,如果再不整治,后果將不堪設想。”
凌志遠一臉正色的說,“你們之前的工作,存在不少疏忽之處。”
“市長批評的是,我們之前只顧經濟利益,忽視了安全生產,帶來了巨大隱患。”盧家望應聲作答,“在這事上,不但黑水河的領導干部要承擔責任,我作為市政府分管領導,也難辭其咎。”
凌志遠聽到這話,不動聲色道:“盧市長,事情也沒你想的那么嚴重。”
“這畢竟是黑水河開發區的事,你作為常務副市長,不可能時刻關注他們的工作、生產情況。”
凌志遠這話看似幫盧家望說話,實則卻暗示,這事和他關系不大,沒必要從中作梗。
盧家望抬眼看過去,沉聲問:“市長,除安全生產方面的問題以外,黑水河的小煤窯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由于凌志遠不搭茬,盧家望無奈之下,只得直言不諱的發問。
“盧市長,你覺得,黑水河小煤窯還有其他什么問題?”凌志遠抬眼與之對視,不動聲色的反問。
反將一軍!
盧家望面露尷尬之色,急聲說:“市長,沒……沒有其他問題。”
“不是這意思,我只是想問……”
說到這,盧家望停下話茬,不知該怎么表述心中所想。
凌志遠見此狀,不動聲色的說:“盧市長,我知道,你對黑水河的小煤窯整治工作很上心。”
“我們市政府班子對這項工作高度重視,一定能將其做好。”
“你說,對吧?”
盧家望無奈,只得輕點兩下頭,表示沒錯。
凌志遠見狀,不動聲色端起身前的茶杯。
端茶送客!盧家望雖有幾分不快,但也不便多言,只得告辭走人。
回到辦公室后,盧家望滿臉陰沉,思索著如何恢復陳棟。
陳書記對他寄予厚望,結果他卻什么消息都沒打探到,確實不好向對方交代。
凌志遠將盧家望打發走之后,心中暗想:“看來姓盧的與這事關系非常密切,我得提醒嚴仁華多家關注,否則,他絕不會如此上心。”
盧家望要是知道凌志遠此時的想法,一定狠扇自己兩記耳光。
他信心滿滿的去找凌志遠打探消息,結果,非但沒打聽到任何消息,反將自己給搭進去,得不償失。
凌志遠說到做到,立即拿起話筒撥通市紀委書記嚴仁華的電話。
嚴仁華見到凌志遠的號碼后不敢怠慢,連忙伸手摁下接聽鍵:“喂,市長,請問您有什么指示?”
凌志遠是一市之長,嚴仁華對于他一如既往的尊重。
“仁華書記,有個情況,向你通報一下。”
凌志遠不動聲色地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嚴仁華華聽到這話,眉頭緊鎖,沉聲發問:“市長,他這是唱的哪一出?”
“黑水河開發區的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現在,市縣兩級大小官員恨不得離這事越遠越好,他卻偏偏往里面摻和。”
凌志遠聽到這話,不動聲色的回答:“仁華書記,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你說對吧?”
嚴仁華聽到這話,眼前一亮,應聲作答:“市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接下來我會重點關注他的。”
凌志遠聽后,輕嗯一聲,和對方寒暄兩句后,便掛斷了電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