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
蒼梧再次叮囑綠蘿保護好江暖后,一行人離開了山洞營地,往無名河谷而去。
江暖戴上遮陽帽,欠欠腰。
“綠蘿走,我們往山洞左邊逛逛,熒光草等離開的時候再挖。”
昨晚挖的那棵熒光草被蒼梧養在了山洞營地的門口,挖的時候帶著泥土,種的時候直接挖了個坑將熒光草帶土整株埋了下去。
能否存活,誰都不能保證。
不過以兇植頑強的生命力來說,死的概率較小。哪怕移栽的季節是秋季,想來問題也不大。
綠蘿以半妖形態跟著,納悶說了一句:“你為什么不跟蒼梧那邊一起探索無名河谷?”
“你認為我一個新瓜蛋子,蒼梧和源哥會帶我進森林冒險?山洞營地附近他們清理了一遍又一遍,確定附近沒有能威脅到我性命的兇獸兇禽兇植,這才放心讓你跟著我在附近轉悠…”江暖不傻,怎能猜不透蒼梧等人的心思。
其實…
他們是不愿江暖進入森林的。
只是,瓦拉山離沙城山脈太近了,近的就在家門口。哪怕不情愿,他們清楚江暖終有一天會直面危險。
與其被動等待著。
蒼梧選擇主動出擊,這才有了江暖這次所謂的進山拾撿山野貨的游玩行動。
除蒼梧一行人之外。
江暖隱約察覺暗處還有一道視線如影隨形跟著他們,她猜測那道視線背后的主人,有可能是在葫蘆峽谷跟胖胖研究傳送陣的蕉蕉…
那個總是漫不經心,像是世間所有事物都入不了眼的蕉蕉。
明明什么都不在乎,卻又什么都知曉,仿佛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一個讓人猜不透的存在。
綠蘿不依了,噘著嘴:“嘁!他們是瞧不起我嗎?有我在誰能上得了你。”再說了,她帶著蕉蕉的信物,真遇上危險隨時能使用大召喚術,直接召喚蕉蕉過來。
真以為她這半罐子水,憑什么在沙城山脈隨意進出?憑的自然是蕉蕉做靠山,沙城山脈深處除了蒼青蠻象的沉眠之地,綠蘿連通天蟒和鋸齒灣鱷的巢穴都敢進進出出…
哈哈。
江暖大笑著。
伸手牽著綠蘿垂落的藤條,微笑著說:“對,綠蘿超級棒。有你在沒有誰能傷得了我,走,我們去左邊的山林逛逛,我聞到了野山桃的香氣,就不知道有沒有野菌子?”
這季節板栗毛栗和柿子都已成熟,江暖想遇上一場大豐收。
板栗雞,板栗糕。
糖炒板栗,爆炒毛栗。
想著想著,江暖腳步再次急切了兩分。
甫入山林,耳畔傳來野雞的咯咯噠叫聲。同時頭頂盤旋著火爆雀大嘴鳥等鳥雀的嘰喳吵鬧聲,喧嘩,熱鬧。
綠蘿用藤蔓拽著江暖,嚴肅道:“江暖慢點走,山林間有毒蝎蟲蟻出沒,你別亂來等我開路后再走。”
短短幾分鐘。
綠蘿頭疼了,果然不該讓江暖單獨行動的。這人完全沒有對荒野的敬畏之心,怪不得蒼梧一再叮囑要看緊江暖。
這里是無名河谷,可不是瓦拉山海灣。
瓦拉山海灣經過日復一日的反復清理,基本上不存在能威脅到江暖危險的兇獸兇禽兇植。
無名河谷不一樣。
看得見的危險被蒼梧他們清理過,但難保不會有潛藏的看不見的危脅。
江暖一僵。
清咳兩聲,收回邁出去的腳步。
忘了,這里是危險的荒野而不是在自家的海灣。
“綠蘿別緊張,我身上穿戴著荒野防護服,尋常的兇獸兇禽兇植傷不到我的。”江暖安慰著綠蘿,離開蒼梧等人后。
脫跳的綠蘿變得沉穩起來,這讓江暖有點不適應。
綠蘿認真道:“小心為上。我曾在沙城山脈深處見到過劇毒噬人蟻,那玩意等級不高,可是連高級兇獸都不敢跟它們硬剛,哪怕是通天蟒這種級別的高級兇獸也包括在內,所以別小瞧任何妖獸。”
江暖眨眨眼,好奇不已。
“綠蘿細說——”
綠蘿邊檢查四周邊解釋:“劇毒噬人蟻,中級兇獸,穴居。善毒,善力量,體型小,嬰兒拳頭大小一只,擁有極強的啃食能力。遇上獵物和敵人的時候,會通過啃噬殺敵,一邊注入毒素一邊撕咬,被劇毒噬人蟻盯上的獵物,無一例外都會變成一堆白骨。”
結束后。
綠蘿打了個哆嗦。
那場景每次回憶都叫她感覺不寒而栗。論可怕,劇毒噬人蟻遠比殺人蜂更兇殘血腥。
江暖想象了一下,跟綠蘿一樣沒忍住打了個哆嗦,小聲問了句:“綠蘿無名河谷沒有劇毒噬人蟻吧?”
“……沒有吧,劇毒噬人蟻通常居住在干燥的沙漠山地附近,無名河谷溫暖潮濕且多河流湖泊水源,應該不會有劇毒噬人蟻。”綠蘿沉默了一會,否認了江暖的猜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