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名之下無虛士,那甄鑫自大都一路逃竄至此,卻根本不見慌張與狼狽,反而諄諄教導自己:莫要被太行山中的艱苦環境所擊倒,更不用擔心被困于這窮山惡水之間。
只要是金子,在任何地方都會發出耀眼的光芒!
還現場給大伙哼了個小曲:
在密密的樹林里,到處都是我們的露營地
在高高的山崗上,有我們無數的好兄弟
沒有吃,沒有穿
自有那敵人送上前
沒有槍,沒有炮
敵人給我們造!
歌曲簡單易學又朗朗上口,偃烽雖然聽一遍就能傳唱,當時還是沒明白曲中之意。
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
除了糧食,躲在山溝溝里的他們最缺的就是馬匹,轉眼之間便有人送上門來!
而且一來便是兩百匹天下最佳的戰馬。
兩個怯薛兵下馬之后,仰望著掛在崖上的同僚,想笑又不太好意笑。
商量半天,似乎只能爬上去,再想辦法切斷吊住他們的繩索。但是還得擔心別把他們給摔死了。
崖上怯薛兵,咿咿唔唔地扭著身子,眼中流露出不忿的焦慮。只是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表達什么意思。
也許是因為被掛了半天,有些內急?
兩個怯薛兵嘆著氣,開始尋找落腳點,艱難地向上爬去。
馬蹄聲已隱入山間,偃烽曲指在唇間打出一聲響亮的呼哨。
數個如野人般的山民,便大呼小叫地自崖上垂索而下。
兩個正在攀巖的怯薛兵,連一個人都還未救下,便又束手就擒。
山民們收拾完這倆新鮮的怯薛兵,有人牽走馬匹,有人重新翻上山崖,迅速地消失在峪口。片刻之后,身影又在另一座山頭相繼出現。
山下,便是縱馬順著彎彎曲曲小道悶頭狂奔的月赤察兒與他的一百九十八騎。
山道越來越狹窄,兩馬已經無法并行,隊伍如同一只扭曲的蜈蚣在山間沒頭沒腦地竄行。
稍稍冷靜之后,月赤察兒心里開始打起小鼓。
甄公子在哪,他根本沒有任何頭緒。這樣追擊下去,顯然不可能有任何的收獲。
想勒馬回頭,又放不
但是行進的速度,還是漸漸地慢了下來。
落于月赤察兒馬后,忍了許久的副將,終于又開口吼道:“大人、大帥……怯薛長!不能再追了……小心有埋伏!”
月赤察兒繼續縱馬而奔。
“大人,這樣追不到人啊……好歹先查下敵蹤啊……”
這副將不能要了……月赤察兒相當惱怒,就不知道找個好點的臺階?
我這樣回去,不要面子的嗎?
月赤察兒繼續咬牙切齒,我就不信,那甄鑫敢殺了老子。
殺怯薛軍,與造反無異!
可是,甄鑫與日月島如今的行徑,跟造反又有什么差別?
嗯,好像還沒主動殺過一個蒙古人人、一個怯薛兵。
月赤察兒突然又冒出一點點勇氣,鞭子往后一抽,跨下戰馬又開始加速狂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