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達魯花赤賣掉?”
你以為蒙古人是牲畜嗎?
也真敢想!
龍州城官衙之內,全身裹得如同僵尸一般的耶律希亮無語地看著陳文開。
日月島,果然都是一群奸商啊!
“我不僅要賣達魯花赤,還打算賣兩次。”陳文開施施然說道。
“陳部長,細說?”阿智明滿臉雀躍。
“無論如何,這位都是朝廷派駐于高麗龍州的達魯赤花。可是他不在城中,卻于野外被人劫持,下落不明。機緣巧合之下,咱們將其從匪徒手中將其解救出來。高麗王室,難道不應當感謝下咱們嗎?”
陳部長,說得好有道理啊!阿智明頻頻點頭。
沒保護好達魯花赤,罪在高麗官府,怎么也得送個幾十萬石糧食過來再說。
“還有呢?”阿智明催道。
“那個刺殺耶律將軍的女子,一定是來自倭國的刺客。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勾結倭人!”阿智明興奮地叫道,眼里似乎又看到了幾十萬石糧食,正源源不斷地向龍州城運來。
有這么多糧食,高麗恐怕真得改姓了……
用高麗資助的糧食,來打高麗,這滋味可實在是讓人覺著爽快至極!
耶律希亮皺眉問道:“你如何確定那女子是倭國人?”
“交給我,只要一個晚上時間,即便她不是倭國人,我也讓她必須成為倭國人!”蔣至雄惡狠狠地說道。
“咱們不搞栽贓陷害那一套!”陳文開正氣凜然地說道:“當然必要的審訊還是得有。放心,我雖然不清楚那女子為什么會跟龍州達魯花赤狼狽為奸,但她必是倭國人無疑!”
這女子無論身手體形與刺殺的風格,都像極甄公子所說的來自倭國的殺手“忍者”。
天下間,大概只有倭國會培養出這種只以殺人為唯一生存目標的女子。
陳文開心里也暗自忌憚,既然出現了一個忍者,是否意味著已經有一群忍者已經滲入到高麗境內?
想來倭國內部,已經獲知朝廷下令對日開戰的消息。在他們看來,這支來自中原的軍隊,必然便是攻打日本的先頭部隊。于是便與達魯花赤合作,若能將耶律希亮當場刺殺,在給中原軍隊一個下馬威的同時,也可以給倭國內部騰出更多的備戰時間。
還好,這樣的忍者數量應該不會很多。但具體的信息,必須從那女子口中榨取出來。
至于那位被砸爛了鼻子的達魯花赤,賣肯定是要賣的。賣多賣少卻不好估價,想來高麗官府也沒那么好忽悠。
也好,這樣便給乣軍一個對高麗開戰的理由!
……
三月的春風,如一把已經生銹的老刀,慢慢地劈開武昌城的料峭春寒,卻總是顯得力不從心。
山間正準備綻放的桃花,也如膽怯的小姑娘一般,在忽冷忽熱的這個季節,猶猶豫豫地始終不肯展開她稚嫩的苞蕾。
清明剛過,只是一陣小雨,便將武昌城重新拖回透骨侵肌的寒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