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溫小姐。”導師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我們沒有多少時間。”
訓練室的空調冷氣似乎穿透了溫栩栩的禮服裙,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鏡面地板映出她手足無措的模樣,裙擺被她無意識地攥出褶皺,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劃出細小的劃痕,仿佛自己都無法掌控自己的站姿了,她有點害怕摔倒。
sara的測距儀紅光精準鎖定在她顫抖的膝蓋上,鏡片后的目光像一臺精密儀器,將她的身體缺陷拆解成冰冷的數據:“脊椎前傾角度超標,肩胛骨外擴3厘米,步態重心偏移嚴重。如果不想在臺上摔成笑話,最好現在就認真一點。”
溫栩栩的喉嚨發緊,余光瞥向斜倚在真皮沙發上的黎云笙。
他姿態慵懶,指尖摩挲著咖啡杯沿,仿佛眼前這場慌亂與他毫無關聯。
又在喝咖啡,喝這么多咖啡,詛咒你今晚睡不著!
想到這里溫栩栩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憐了,因為睡不著的不會是黎云笙,而是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玩笑緩解緊繃的神經:“黎少,真不能換個溫柔點的打臉方式?”
黎云笙輕笑出聲,聲線卻裹著寒意:“溫柔?”
他抬頭,黑眸深處泛起危險的漣漪,“星黛兒這場秀有國際時尚主編在場,如果你走成喪尸步,星黛兒的股票明天就要跟著你一起跳水。相比之下,被sara罵到哭,似乎是個更體面的選擇。”
溫栩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男人分明是在用糖衣包裹威脅!
“有沒有可能我說的換個溫柔點的打臉方式是……別讓我去走秀?就讓星黛兒轉發我的直播或者發一則聲明不好嗎?”
溫栩栩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帶著點委屈。
黎云笙微笑:“不能,我比較傾向于這種。”
溫栩栩不解。
“這種讓你不舒服的。”他好心的說完了這句,以免溫栩栩聽不懂。
真的是好狠的心啊黎少。
她咬住下唇,余光瞥見sara已經將一沓訓練計劃拍在桌上。
紙張上的字跡銳利,寫著“緊急特訓方案——0基礎模特速成指南”,旁邊用紅筆圈出重點:“疼痛耐受訓練:高跟鞋站立3小時,中途禁止坐下”。
“現在,把鞋脫了。”sara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手中的激光筆突然指向墻面,“赤腳貼墻站立,腳跟、小腿、臀部、肩胛骨、后腦勺——五處必須緊貼鏡面。任何一處偏離,加訓半小時。”
溫栩栩踉蹌著照做,腳趾剛離開高跟鞋的束縛便酸痛難忍。
鏡面映出她扭曲的姿勢,仿佛每一塊肌肉都在抗拒這種非人的約束。
sara的測距儀在她身后游走,紅點如審訊者的目光:“左肩下沉1.5厘米,調整。膝蓋彎曲弧度不夠,繃直!呼吸節奏混亂,吸氣三秒,吐氣五秒,重復。”
訓練室的電子鐘開始倒計時,溫栩栩感覺自己像被困在慢鏡頭的噩夢里。
黎云笙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不似憐憫,倒像在觀察一件即將拍賣的藝術品。
她突然賭氣般回頭瞪他:“你就這么看著我被折磨?韓城知道你這么欺負人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