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整個人蜷進被窩,卻像被燙了似的彈起來。
絲綢被面滑過肌膚,激起一陣戰栗。
手指無意識絞著床單,腦海中浮現黎云笙俯視她時那雙深潭般的眸子,幽光里藏著戲謔與深意,像是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雀兒,卻又偏偏遞來一截橄欖枝,看她要從陷阱逃出來的時候又面無表情的把她重新戳到陷阱中。
“他在逗弄我……她氣鼓鼓地翻身。
可那聲輕笑分明不是玩笑,他指尖擦過她掌心時的溫度,還有那句“你這張嘴,真是能要人命”里都好像帶著挑逗。
她把自己裹成蠶繭,又猛地掀開被子,像條被烤熱的魚在床上翻騰。
滾到床尾時,腳趾不小心勾住垂落的睡袍下擺。
她踉蹌著差點因此跌下床。
窗外的夜風溜進來,掀起窗簾一角,她卻覺得那風里都裹著黎云笙雪松味的衣角,冷冽又纏綿。
黎云笙這個男人,未免太可怕了。
最后她終于癱成蝦米,盯著天花板浮雕的鎏金花紋。
呼吸漸漸亂了節奏,胸脯起伏如浪,連指尖都泛著可疑的薄紅。
手機在床頭嗡嗡震動,她觸電般彈起,卻見是sara發來的明日行程表。
鎖屏熄滅的瞬間,屏幕上倒映出自己燒紅的臉,黎云笙那男人,肯定是男狐貍精。
絕對是!
不管黎云笙到底是什么意思,溫栩栩已經徹底給他扣上了男狐貍精的帽子。
第二天溫栩栩準時醒過來,sara的助理已經在門外候著帶她去了秀場,就像黎云笙安排的那樣,全部都換了和她幾乎同等身高的模特。
她跟其他人不同,有自己的單人化妝間。
化妝師是個銀發碧眼的法國女人,動作利落地為她調整妝面,睫毛刷掃過眼瞼時,溫栩栩從鏡中瞥見sara倚在門邊,猩紅煙頭明滅,薄霧繚繞間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化妝師為她上妝時sara在一旁,sara點了根煙抽著,透過鏡子欣賞她那張明艷動人的面容,然后輕笑一聲。
"sara老師。"她禮貌頷首,卻在對方輕笑出聲時莫名緊張起來。
化妝師用刷子蘸取亮片眼影時,sara忽然開口,嗓音裹著煙嗓特有的沙啞:“知道嗎,其實星黛兒最近本沒有秀,是黎少昨天臨時決定給星黛兒加一場秀,為此還請來了多家媒體直播。””
“他作為黎氏集團的繼承人,一向不管這些小事,可這次卻特地為星黛兒開了一場秀,是為了你吧。”
煙灰簌簌落在她腳邊,在純白地毯上洇出星點焦痕,"他作為黎氏集團的掌舵人,向來連財報都懶得過目,這次卻為了你親自過問秀場安排……"
sara訓練的時候看著嚴厲,可私下竟然很和善很八卦。
“sara老師怎么猜到是為了我,我不覺得我有這么大影響力……”而且她也有自知之明,堂堂黎少為她專門開一場打臉馨雅的秀?
太可笑了。
"為我?"溫栩栩喉間發澀,化妝刷的觸碰讓她睫毛顫得更厲害。鏡中映出sara玩味的眼神,對方慢悠悠吐出一口煙圈:"你那張臉可是會下蠱的。"
“你怎么會沒有影響力呢。”sara歪頭:“看看你自己的漂亮臉蛋兒,自信點,沒有男人會不喜歡你這張臉,黎少……不過是比普通男人更會偽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