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誠想了想說道:“我個人覺得是姚飛的可能性比較大。也只有姚飛根基深厚,現在縣市兩級許多官員都曾是姚振興一手提拔上來,官方最是講究排資論輩和站隊。”
唐忠和卻意外地搖搖頭說道:“我個人認為不是姚飛,我和姚飛打過幾次交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絕對不是幕后大佬,充其量是那個神秘大佬的傳話筒,執行者。”
唐詩詩點點頭道:“說說你的看法?”
唐忠和繼續說道:“根據我掌握的情況,九安官場中的土本官員私下里秘密成立一個秘密團體,有人說叫九安老鄉會,也有人說叫九安官場同盟會。”
“叫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團體真實存在,而且只有是九安土生土長成長起來的官員才能加入,聽說新人加入還必須由一個老人介紹才行,審查非常嚴重。”
“據說加入時還是發誓,簽保密協議,比如,某個官員出事,他自己必須咬緊牙關硬扛,同時這個組織的人,也會通過疏通關系為其展開營救。”
“一旦這人向組織交代問題,或者牽扯到其他人,這個組織的人不僅不會管他,而且還會落井下石對其以及家人打擊報復!”
“據說使用的手段極其狠辣!”
“我們目前抓的這些官員,他們為什么會向我們交代問題,有兩層原因,一,這些人都是這個組織的外圍成員,沒有進入真正的組織核心圈。”
“二,通過審訊可以看到這些人都交代了自己的犯罪問題,他們并沒有牽扯到其他人,而是把所有的罪責都一人給扛下來。”
“從這點可以推斷,這些人都是小蝦米,對這個組織造不了大的威脅!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聽到了某些風聲,有人給這些人預先遞話了。”
范明誠和其他人聽了都點點頭。
事實如此,他們通過這段時間的調查,確實聽到不少這樣的傳言。
通過對抓獲人員的審訊,無一例外都非常痛快地坦白交代了自己犯的罪,但都一再強調與他人無關。
如果是一個人,那還好說,關鍵是所有抓進來的人,都是一個吊樣子,那就說明問題大了。
唐詩詩黛眉輕蹙問道:“既然姚飛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那就先不要動他,免得打草驚蛇,但是要對姚飛以及他的家族成員繼續展開秘密調查。另外再抽出幾名精兵強將準備打硬仗!”
范明誠和唐忠和異口同聲道:“是。”
唐詩詩想了想又道:“范書記,唐書記,現在把那些已經交代完了的人,立即移交給九安市紀委,同時向九安市委市政府作通報,由九安市對這些人進行依法處置!”
范明誠和唐忠和對視一眼,他們不知道唐詩詩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唐詩詩看出兩個人的疑惑,于是淡淡說道:“這樣可以迷惑對方,穩定目前事態,我們不應把精力分散在這些已經沒有價值的人身上,現在要集中精力找到突破口,全力找到幕后主使人。”
“同時,我們還要對外宣布聯合調查組吳云波案件調查任務結束,唐忠和同志安排好手頭工作后回九安市紀委上班!”
唐忠和聽到后不由的愣住了,一頭霧水地看著唐詩詩。
范明誠卻眼眸閃爍說道:“唐組長的意思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唐詩詩點點頭道:“調查組只留下一部分精干力量轉入秘密調查中,其他人要大張旗鼓地回去,造成調查組任務已經結束的假象。以此來迷惑對手。”
范明誠:“我明白了!”
唐忠和:“我明白了!”
唐詩詩俏眉一挑又道:“我剛接到省里通知,杜大海副省長今天來九安市調研!”
范明誠聽到后不由的愣了一下,旋即帶著一絲不解問道:“杜副省長這時候來九安市調研?”
現在整個九安市官場乃至徽州省官場,誰不知道九安市現在亂得一塌糊涂,就是一個大漩渦,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陷進去。
在這非常時期,杜副省長卻來九安調研,要說是無心之舉,恐怕打死都沒人信!
唐詩詩俏眉一挑一針見血地說道:“哼!這還用說嗎?他來是為某些人站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