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十月也結束了,這個月面館的純利潤有一千七,并沒有錢蘭所想的翻倍,但能分到一百七十多塊錢她也知足了。
顧紅梅一個月的工資是十五塊,本來說好,是每個月給她二十塊,十五塊錢是公賬上出,剩下的五塊余惠自己補。
但公賬上出了十五塊錢后,余惠個人直接再給她補了十五塊。
“怎么這么多?不是二十塊嗎?”顧紅梅數完錢一臉驚訝地看著予以問。
后者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些日子你辛苦了,這些錢都是你應得的。”
“這、這也太多了,我還是收二十吧。”顧紅梅數出十塊錢,還回給余惠。
后者把她的手推了回去,“你就拿著吧,你也知道我一個月賺了多少錢,就給你那么點兒工錢,我也不好意思。”
“這、這跟之前說的不一樣……”
她來投奔四哥四嫂,吃住都在家里,還不用給生活費,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四嫂還給她這么多的工錢,就更不好意思了。
“哎呀,你就拿著嘛,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要這么客氣了。”余惠一邊說一遍拿了顧紅梅手里所有的錢,揣進了顧紅梅的衣服口袋里。
顧紅梅把錢收下了,想著去國營商店買些毛線,給四嫂和四哥還有幾個孩子,都織條圍巾和一雙手套。
立冬后這天越來越冷了,又分了提成的錢蘭,就約著余惠她們帶孩子去城里,買冬鞋,買毛線,扯厚布,買棉花做夾襖。
余惠也覺得穿單鞋冷腳,就和個紅梅帶著四個孩子,跟錢蘭母子三人一同進了城。
這個時候大家都想著要給家里人添冬衣冬鞋,所以商場賣布、賣鞋、賣棉花、賣毛線的柜臺人特別多。
余惠和顧紅梅還有錢蘭排了好久,才把自己想要的東西買齊,從柜臺前擠出來,卻發現幾個孩子都不見了。
“嘿,孩子們人呢?”錢蘭提著東西四下尋找。
余惠:“應該是買什么東西去了,咱們站在這兒等等,他們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于建設也在呢,這孩子靠譜,不會帶著弟弟妹妹們亂跑。
果然,沒等一會兒,幾個孩子就回來了,于建設還抱著北北。
“媽媽。”顧西西像枚小炮彈一樣沖到余惠面前停下,獻寶似的舉高手里的紅色蝴蝶塑膠發卡。
“媽媽這是西西買給你的禮物,你喜不喜歡?”
余惠一怔,“給、給我買的?”
錢蘭和顧紅梅都笑著看向余惠。
“嗯。”顧西西用力點頭,“西西選了好久好久,覺得這個最好看。”
花了西西一塊五呢。
余惠一臉感動地接過,“喜歡,媽媽很喜歡。”
又把發卡給顧紅梅,“紅梅,你把這發卡給我夾上。”
顧紅梅笑著把她的馬尾拆了,用發卡給她夾了個半披發。
“好看嗎?”余惠轉了個身給大家看自己后腦勺上的發卡。
眾人齊刷刷地說:“好看。”
“我也有禮物。”顧南把兜里的紅色絲巾拿了出來,“媽媽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
顧南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絲巾遞給余惠。
天氣冷了,他看大院好多人的媽媽,都系上了各式各樣的絲巾,就媽媽沒有,就想給她買一條。
余惠有些意外地看著顧南,顧西西會給她買禮物,她一點都不意外,畢竟西西這孩子,從一開始就跟自己很親近。
但顧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