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婚那會兒是有些困難的,因為蒲香蘭想要一個正式工作,軍區的領導已經幫他解決了,香蘭進了離軍區三里路的鞋廠上班,成了正式工。
他們家現在的日子,雖然說是比上不足,但比下還是有余的。
這雙職工家庭的的日子,基本上都差不到哪里去。
“沒有嗎?”顧淮皺著眉說,“我看棟棟大冬天的還穿得那么單薄,衣服還不合身,人也瘦得很,到我家的時候臉都凍青了,還以為你家里是有什么困難呢?”
“不過,家里要真有困難一定要跟組織上反映,組織上肯定是不會不管的,不要怕給組織上添麻煩。”
李莊眼角抽了抽,尷尬極了,假笑著解釋道:“棟棟這孩子調皮,頭一天掉溝里了,棉衣打濕了,另一件洗了沒干,就穿著薄衣服去了。”
“顧副團長你不知道,棟棟這孩子從胎里就帶了弱癥,嘴巴不強,挑食,所以人瘦不長肉。”
“呵呵……”李莊尬笑著。
“是嗎?”顧淮心知肚明地笑了笑,“我看那孩子在我家的時候還挺能吃的,也不像個挑嘴的孩子,沒想到還有挑食這毛病。”
“不過你這個做爸爸的也不能太溺愛孩子,孩子再挑嘴,也要讓他多吃些。”
“知道的是你家孩子挑嘴,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虐待孩子呢!這不是讓人誤會你們嗎?”
“你說是不是?”顧淮笑著拍了拍李莊的肩膀。
后者咧嘴尬笑著點頭,“是,是,我以后一定不準棟棟再挑食了。”
“行了,我也該回家吃飯了,讓棟棟常來家里玩兒啊。”
“好。”李莊笑著應道。
顧淮沖李莊擺了下手,轉身走了。
李莊看著顧淮離開的背影,臉上的假笑漸漸隱去,背著手朝家的方向走去。
李莊回到家,就見李棟棟蹲在沒有燈的院子里洗衣服,身上還穿著前兩天用他軍裝改的衣服。
“爸爸。”李棟棟看到他回來了,就抬起頭喊了一聲。
“嗯。”李莊應了一聲,“洗啥呢?”
李棟棟:“弟弟摔溝里了,衣服打濕了,媽媽讓我洗干凈。”
李莊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透過廚房的玻璃窗戶,看見蒲香蘭在里頭煮飯。
“你洗著吧。”說完李莊就進了屋,把東西放下后,就進了廚房。
“晚上吃啥?”李莊走到灶臺前問。
蒲香蘭沒好氣地道:“還能吃啥?面唄。”
李莊皺了下眉,鍋里的水開了,蒲香蘭從櫥柜里拿出一把面,往鍋里丟。
她先丟了兩大指面,再丟了三小指,兩大指顯然是她和李莊的,數量一樣的三小指,顯然是三個孩子的。
“多丟點兒吧。”李莊說。
蒲香蘭看了他一眼,“夠了,往回下的都是這么多,夠吃了。”
“不夠,再多丟點。”李莊聲音大了幾分。
蒲香蘭瞪著他,“李莊,你今天是有毛病吧?”
想起顧副團長剛才說那些話,李莊就覺得臊得慌,直接從面里抽出一指面來丟進鍋里。
“李莊。”蒲香蘭大喝。
李莊深吸一口氣,看著蒲香蘭說:“棟棟每頓都吃不飽,你看不出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