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蘭:“這個椅子放得很穩,你一只腳著地不會摔的。”
“不得行,你看我腳抬起來,身體要歪。”包盼弟抬起腳松開錢蘭的手,身體就朝左邊歪了一下。
錢蘭閉著眼深吸一口氣,“行行行,我扶著你,你趕緊拉吧。”
包盼弟低著頭偷笑,心道:我還治不了你。
錢蘭在廁所里捏著鼻子等她拉完,又將人扶回屋里,才又捏著鼻子用水沖了廁所。
軍屬院里房子里的廁所都是水泥便盆,上完廁所用水一沖,污穢就下去了。
于建設和于立新一洗完碗,就跑隔壁看電視去了。
平時于強也是要去看新聞聯播的,因為包盼弟拉著他說話,今天晚上就沒去。
晚上洗漱,錢蘭直接把裝上熱水的盆,交給于強,讓他伺候他媽洗漱去。
那是他親媽,他也該出出力。
一家人坐在一起用大木盆洗腳的時候,包盼弟說:“阿蘭你晚上跟我一起睡吧,我晚上要起夜,身邊得有人。”
錢蘭可不想跟婆婆媽一起睡,“屋子就這么大點兒,媽你晚上要起夜了,直接喊我就是了,我覺淺聽得見。”
包盼弟:“我一喊還不得把你和強子,還有兩個孩子都喊醒了?”
“你不心疼強子,不怕晚上吵醒他,總得心疼心疼自己的孩子吧?”
“……”錢蘭一時語塞。
于強看她一副不情愿的樣子,心里就不高興了。
直接開口應下,“行,媽,晚上就讓阿蘭跟你睡。”
“哎……年紀大了,惹人嫌了。”包盼弟嘆著氣小聲嘀咕。
其他人可能聽不清楚,但坐在她旁邊的于強,可聽得清清楚楚,心里對錢蘭很不滿意。
睡覺前錢蘭去臥室拿被子,于強走進來說:“我們聊聊。”
“有啥好聊的?”錢蘭估摸著他是要說,自己今天對他媽的態度有問題。
于強:“讓我媽上來養病,你也是同意的。現在人來了,你又陰陽怪氣的說話,擺臉色,讓你跟她一起睡也推三阻四的,是什么意思?”
“你這不是讓我媽覺得她被人嫌棄了,讓她心里難受嗎?”
錢蘭把抱著的被子往床上一丟,壓著火氣道:“你就只看到我陰陽怪氣的說話擺臉色了,就沒看到你媽,怎么陰陽怪氣地說我的嗎?”
于強一怔,隨后又道:“我媽是老人,就算她哪里說話有什么不對了,你一個做兒媳的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我沒讓嗎?”錢蘭問。
她都讓了十幾年,忍了十幾年了。
“反正你今天的很多行為我都不滿意,我拜托你對老人家多點孝心,不要總想著跟我媽抬杠,她說一句你就要頂一句。”
“我什么時候她說一句我頂一句了,她說我懶,讓建設和立新洗碗的時候,我開腔了嗎?”
于強:“……”
她確實沒開腔。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沖?我是在跟你好好說事兒。”
“是嗎?”錢蘭冷笑,“我還真沒感覺出來,我還以為你是在對我興師問罪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