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雨揚著高傲的頭顱走出了市醫院的職工大院,剛走出大院的大門,她的脖子就彎了下去,眼淚也隨之掉了下來。
她一邊哭,一邊走向公交站臺,等公交車來了,上了車才發現自己兜里一分錢都沒有。
錢全部都在陸天佑身上。
發現自己連坐車的錢都沒有,林思雨哭得更兇了。
一個男乘客,看她是個孕婦又哭的這么可憐,就幫她出了車票錢,還把自己的座位讓了出來給她坐。
林思雨哭著道了謝,看著窗外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公交車到站,林思雨提著行李下了公交車。
一路上只要是面熟的,看到她都一副見鬼的表情,等她走過,又跟人湊在一起,對著她的背影指指點點,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主動跟她搭話。
林思雨心里清楚,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她和陸天佑那點事兒,鄰居們肯定也都知道了。
原本下棋的大榕樹下,也沒有了她爸的身影。
這些人越是笑話看不起她,她就越是抬頭挺胸,好像這樣就能維持住她的驕傲與尊嚴一般。
進了大院,鄰居們看到林思雨也沒一個打招呼的,都一臉鄙夷地看著她,嘴上議論著她還有臉回來的話。
林思雨無視著這些話上了二樓,推開了家門。
秦淑蘭聽見“嘎吱”一聲,一抬頭就看到了挺著個大肚子的女兒林思雨。
她先是一怔,隨即十分平淡地說了一句“回來啦。”就繼續低著頭糊手上的火柴盒。
在知道女兒被開除之后,她就知道,女兒總有一天是會回來。
她什么時候回來,就代表她在外頭活不下去了。
林成龍在地上躺著睡覺,林成鳳在椅子上坐著。
林思雨走進家門,把行李放在茶幾上,“我爸呢?”
秦淑蘭:“在屋里睡覺呢。”
她和陸天佑被開除的事兒,不知道怎么傳到這里來了,街坊四鄰都曉得了,林墉沒臉見人,也不出去下棋了,就天天在家睡大覺。
母親的冷漠,讓林思雨心里特別難受。
難道她被開除了,沒有光明的前途和未來了,也掙不到大錢讓他們過好日子了,就不是她的女兒了嗎?
看著她這么狼狽回到家,母親連一句關心的詢問都沒有。
“成鳳怎么回來了?她不是被送養了嗎?”林思雨想坐會兒,就看到了涼椅上的林成鳳。
“什么送養了,是被你弟弟賣給一個乞丐了。被顧東他們看見了,顧淮的現任妻子報了警,把孩子送到了公安局,公安就讓我們把人帶回來了。”
聽到秦淑蘭提顧東和顧淮的現任妻子,林思雨都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秦淑蘭:“你怎么回家里來了?沒回陸家?”
林墉本來就沒睡,聽見動靜就下床了,站在臥室門口冷嘲道:“還能是因為什么,被人家趕出來了唄。”
“……”林思雨一噎。
她爸總是能一語擊中,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她爸確實是有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