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濟和洪萊不敢有違地坐去先前座位。場景依舊,人也依舊,可那兩千多年的兄弟情早已破碎不堪。
走去潼鰭身前的宸靈子從袖中取出一只藍色玉盒,開啟之后一顆麥粒大小的白色種子受其牽引飛至潼鰭眉心。
那顆種子甫一觸及潼鰭皮膚便由白色變為與散靈煙一樣的青色。緊接著一根青綠嫩芽自那種子內破殼而出。潼鰭身后的靠椅散發一陣褐色光芒,那根嫩芽迅速延伸,于轉瞬之間長成了一株有著三片白色花瓣的晶瑩小花。
洪萊與諸葛濟看到潼鰭的面部在那小花盛開時現出一條條突起的經絡。那些經絡如活物般蠕動游走。潼鰭身上顯露出的青綠之色逐漸轉淡,而那朵小花的花瓣上則漸漸染上一抹青綠。
當前面兩片花瓣全部變成青綠之色,第三片花瓣保持半青半白的狀態后,那株小花花朵以下部位由原先的青色轉變為圣潔的白色。
宸靈子虛空一抓,那株小花從潼鰭眉心自行飛去他手中。宸靈子隨即將那株小花收入一只新的玉盒內。
潼鰭的雙眼緩緩睜開。他看到自己正身處夜色下的長街,諸葛濟和洪萊居然坐在前方的長椅上。他認為現在要么是在做夢要么就是死前的幻覺。他跨步走出,卻因氣力還未完全恢復而踉蹌跌倒。
宸靈子在潼鰭摔向地面前以靈力將他帶起,讓他坐在了原先石武陰靈火分身的那張長椅上。
潼鰭注意到這兒還有個頭發半黑半白的年輕人,他呵呵笑道“你是我夢里的人還是魂體的接引者”
宸靈子回道“你認為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們三個先聊著,我去對整座諸葛堡搜尋一番。在我回來前你們最好不要離開座位或者動手,因為我還沒決定讓誰做那破局之人。”
宸靈子說罷便消失在了原地。
“我這個夢也太厲害了。要不是知道諸葛濟和老洪絕不會坐在大街上,我都要以為這是真的了。”潼鰭搖了搖頭,轉而就朝對面的諸葛濟罵道,“你他娘的真不是個東西我對你們父子忠心了那么多年,我只不過覺得累了想出去散散心,你就在儲物袋里給我下毒。你為了讓自己好過些,還說什么我這一身修為是靠你所得,要讓我的元神成為諸葛咻晉升返虛期的助力。諸葛濟,你要臉么”
被指著鼻子罵的諸葛濟完全沒搭理潼鰭。他現在只想著該如何利用自身的批言成為宸靈子所說的破局之人。
潼鰭見諸葛濟沒理他,他越發斷定他是在夢境或者幻覺中。他又對旁邊座位上的洪萊道“老洪,最后那杯木花靈釀我是沒法跟你喝了。我只愿你早些察覺諸葛濟的野心,能逃就逃不能逃的話也不要像我這樣成為那小崽子的助力。他不值得我們對他那么好。不值得啊”
“老潼,謝謝。”洪萊對這真心相托的兄弟感激道。
潼鰭被嚇了一跳“夢里的老洪回的也太痛快了吧。”
洪萊笑著道“老潼,你非是在做夢。我們遇到了高人,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夢越來越離譜了。老洪的影像居然反過來安慰我。”潼鰭詫異道。
洪萊對潼鰭道“不信的話你就試試與返虛屬地內的元神聯絡。”
潼鰭擺了擺手道“我記得清清楚楚,我中的是返虛中期品階的散靈煙,還被諸葛濟用青眼靈植捆住了。我也就在夢境里才能跟你這么說話。我于現實中連呼吸的力氣都沒多少了。”
洪萊很想拍潼鰭一掌讓他感到疼痛。可他想起宸靈子走之前囑咐他們莫要動手。他無奈道“行吧,那就等那位前輩回來再說。”
潼鰭見洪萊一直在提那名頭發半黑半白的年輕人,他自言自語道“那年輕人應該是我在昏迷前幻象出來可以救我的人。”
諸葛濟此時已經歸納好自己擁有的全部籌碼。他盯著潼鰭道“以前倒沒發現,你居然這么呱噪。看來我把散靈煙先用在你身上是正確的選擇。”
潼鰭直接一巴掌甩在諸葛濟臉上“在我夢里你還敢這么跟我說話”
洪萊驚駭地看著潼鰭,諸葛濟卻是大笑起來“打得好打得太好了那跟我爭的就剩洪萊了。”
潼鰭剛想說自己夢里的諸葛濟怎么腦子不靈光的樣子,他右手上就傳來了疼痛之感。他驚疑道“這不是夢”
洪萊憤怒道“諸葛濟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