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很納悶，為什么祁梁這種名聲在外的名宿，會與那種人有聯系？”楚懷圣問道。
“是，一旦傳出去，這對他的打擊無疑是毀滅性的。”周鵬點頭，“而且，這尊造像的來歷，很有可能不清白。”
周鵬之所以對這件事如此執著。
首先自然是因為祁梁當初找自己掌眼時的狀態，透著詭異。
其次，是對方為什么寧可搭上自己的名聲，也要與譚羅剎這種人交易。
周鵬在路上想了許久，最后得出一個他認為很不切實際的答案。
那就是祁梁很可能也在找邪神真身。
雖然這個結論過于匪夷所思，但他實在是想不到別的理由來解釋這一切。
而且，他既然能跟譚羅剎交易，會不會跟那些盜墓賊也有聯系？
周鵬想要弄清這一切，同時也希望得到更多的線索。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做這一切前，就必須要先弄清這個人的真正底細。
而楚懷圣這里，無疑是最好的去處。
“小周，你聽說過六門嗎？”
楚懷圣卻問出一句完全無關的話來。
“古玩行傳承最久的六大門閥，金、木、水、火、土、風。”
“行里甚至有句話叫天下古玩，盡歸六門引導。”
周鵬回答著：“三十年前，六門之大的確無人能出其右，但自從祁梁老爺子那件事出來之后，六門雖然依舊擁有崇高的地位，但明顯不如從前那般受人尊敬，更別說一字成金了。”
周鵬所說的那件事，自然就是祁梁揭露佛頭真相的事情。
至于六門，是傳承千年的古玩門閥。
金銅、木香、水釉、火奇、土藏、風亂，則對應著金屬器、木器、瓷器、書畫、玉石乃至雜項。
所謂‘一字成金’，便是形容只要六門之人開口斷言，只需一個字便能讓物件身價暴增，價值如金。
只不過自從祁梁那件事之后，他們的公信力便大不如前了。
周鵬對著行業內的軼事還是有些了解的，卻不明白楚懷圣為什么突然說起這個來。
“如果我說，三十年前那件事，有著極大可能是六門與祁梁串通好的，你相信嗎？”
楚懷圣突然語出驚人，讓周鵬和宋如冰，俱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串通好的？”
周鵬愕然：“這怎么可能，六門賭上的可是自己的名聲和未來的前途，這不是自己毀自己嗎？”
“這件事的確匪夷所思，但當時的種種情況，卻讓人不得不懷疑。”楚懷圣嘆氣，“那次事件，我也在現場。”
“事后想起，看似順理成章，而且祁梁是力排眾議，但依舊透著不對勁。”
沒想到楚懷圣竟是當年之事的親歷者。
這讓周鵬立馬挑起了強大的好奇心，聚精會神的等待著對方的講述。
“雖然包玉術難分真假，但這門手藝卻是土藏門的絕活，絕不會外傳。”
“就算是被人偷學了去，其他五門，乃至那些土藏門中的小輩縱然沒這本事，但那些老人難道也看不出其中門道？”
“他祁梁當時雖然算不得初出茅廬，卻也是名聲不顯，怎么就突然蹦出來敢跟六門對抗。”
“要知道，那之前祁梁是從未有過任何言論或者表現，甚至我都不知道有這么一號人，就在那天突然跳了出來。”
“這，就是我最大的疑惑。”
這讓周鵬聽似是而非。
就算猜測沒錯，也只能說祁梁是湊巧，但不能證明是六門與他合謀故意為之。
“可是六門這么做是為什么？”周鵬換了個方式發表著自己的疑惑，“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好處啊。”
“這也就是我想要說的第二個問題。”楚懷圣眉頭擰起，沉聲道，“自那之后，六門公信力大為下降，自然關注度也就減弱，我卻因為一次意外，聽說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