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忌憚大殿內數位準帝坐鎮,他早就暴起出手,將顧長歌當場格殺。
此言一出,仿若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引得諸多大人物紛紛側目,眸光聚焦而來。
在他們眼中,一個大圣境修士,恰似微不足道的螻蟻,哪怕天賦絕倫、冠絕當世,可千年之內成仙無望,對戰局走向影響甚微。
況且顧長歌還在星空古路斬殺數位異域帝子,被不朽之王盯上,戰端一開,隕落幾乎已成定局,毫無未來可言。
“隨意。”一位準帝神色漠然,瞥了陳家始祖一眼,滿臉不以為意,仿若此事與他毫無干系。
“嗯,陳道友所言極是,直接殺了吧。”一位身如枯槁的老者附和開口,眼中殺意已然凝成實質,也不知他的后人是不是折在顧長歌手里。
一時間,顧長歌面色驟變,慘白如紙,渾身寒毛倒豎,仿若置身冰窖。
他不敢有絲毫懈怠,迅速催動全身力量,周身靈力翻涌,警惕地緊盯那幾個虎視眈眈的家伙,雙腳分開,呈防御之勢,暗中勾動苦海中懸浮的青銅仙殿。
那是他絕境求生的依仗,唯有仙器傍身,拼殺起來或許才有一線生機,逃出生天。
只是沒料到,這些家伙竟毫無遮掩,公然要將他絕殺于此。
“我不服!”顧長歌睚眥欲裂,怒吼出聲,滿腔不甘如火山噴發,“九天十地能有二千年的和平,還有眾多幸存者,我功不可沒!你們憑什么擅作主張,要殺我?”
“哼,憑什么?”陳家始祖面帶嘲弄,步步緊逼,恐怖氣機綻放,仿若黑云壓城,滾滾壓來,令人窒息,“就憑我是長生不朽!”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淡漠聲音仿若利刃,憑空斬斷這劍拔弩張的局勢,自大殿深處悠悠傳來:“不殺!”昊天準帝負手而立,身姿挺拔,眼眸深邃仿若古井,波瀾不驚。
“大人,他……”陳家始祖心急如急,還想再爭,話未說完,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勢撲面而來,仿若實質化的風暴,將他余下的話語硬生生碾碎。
“我說,不殺!”昊天準帝側目,古井無波的眸中陡然流轉起可怖景象,氣勢懾人至極,“你聽不懂嗎?”
陳家始祖仿若被重錘擊中,身形一晃,冷汗如雨下,瞬間如墜冰窟,身軀僵硬,大氣都不敢出,哪還敢再開口,生怕觸怒這位禁忌存在,招來殺身之禍。
要知道,昊天準帝在準帝當中堪稱巨頭,準帝九重天的修為,距大帝之位僅一步之遙,只需等天心印記回籠,極有可能第一個成帝,話語權舉足輕重,大圣巔峰的顧長歌在他眼里,自是不值一提。
“昊天。”幽冥天準帝眉頭微皺,打破沉默,“經此一戰,顧長歌的名氣定會遠揚,若是讓神域之人知曉,我方年輕一代最強者沾染黑暗物質,恐遭人非議,還是殺了妥當。”
“知道了又如何?”昊天準帝反唇相譏,神色從容,“顧長歌可是此番擊退太古族年輕強者的最大功臣,若在此處被擅殺,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們?往后人人自危,軍心大亂,這后果你擔得起嗎?”
“我知道你動了惻隱之心。”另一位準帝淡漠開口,與昊天準帝針鋒相對,“但他沒未來,二千年太短,成帝無望。”
“此言差矣。”昊天準帝身后符文涌動,散發出神秘大道氣韻,語調不卑不亢,“時間長河都能更改,萬事皆無定數,未來存有無限可能,怎能輕易扼殺希望之火?”
數位準帝對峙僵持,各執一詞,殿內氣氛再度劍拔弩張,仿若一點火星就能引爆全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