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思實乃無益之舉。
顧長歌從容返回主殿,于蒲團之上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內斂。
他靜靜梳理著近些日子所掌控的準帝法則,心湖漸趨平靜,仿若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周身縈繞著神秘而深邃的氣息,逐漸沉浸于修煉的靜謐之境。
玄明天,長生張家之地。
恢宏壯闊的山門拔地而起,高聳巍峨,仿若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其上符文熠熠生輝,如星辰閃爍,流轉間散發出神秘莫測的大道氣韻,仿佛在訴說著古老而悠遠的故事。
環顧四周,秀麗山峰連綿起伏,數不勝數,宛如大地綻放的錦繡畫卷。
更有那仿若陸地般廣袤無垠的神島,靜靜懸浮于半空之中,散發著神秘而祥和的光芒,宛如仙境中的明珠。
絢爛奪目的天瀑自域外傾瀉而下,如銀河倒掛,仙光清輝灑落人間,流淌的聲響悠揚悅耳,余音裊裊,恰似仙樂飄飄,營造出一派如夢似幻的仙家福地之象。
此刻,在一座氣勢恢宏、莊嚴肅穆的巨闕之內,張家各大脈系的脈主依次入座。
放眼望去,皆是清一色的準帝三重境強者,他們周身散發著強大而恐怖的氣息,仿佛是沉睡的遠古巨獸,隨時可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虛空中,恐怖的威壓如洶涌的潮水般肆意流溢,壓抑的氛圍彌漫在每一個角落,讓人仿佛置身于無形的牢籠之中,喘不過氣來。
“張铞……”
“至今還是聯系不上嗎?”主位之上,一位身著素雅白袍、鶴發童顏的老者神色漠然,緩緩開口,聲音仿若從九幽之地傳來,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卻又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威嚴。
“聯系不上。”
“三千道州帝關內的資源也遲遲未按時送回。”
“依我看,多半是死了。”另一位張家至尊眉頭緊鎖,眼皮微微抖動,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直言不諱道。
“各大勢力的仙道不朽,皆在域外全力打造原始帝城,究竟是誰有如此能耐,能殺得了他?”有人滿臉疑惑,不禁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與震驚。
“還能有誰?”一位至尊滿臉不屑,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不用費神去想,定是那個被敕封三千道州玄王的年輕人。張铞真是個窩囊廢,修行幾萬載,竟毫無長進,白白浪費了大好光陰。連一個年輕后輩都對付不了,枉費我張家耗費了無數的資源和心血,全力助他上位!”
此言一出,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張铞那一脈系在座的幾位準帝,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怒色,卻又強行壓抑下去,畢竟在這等場合,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更大的紛爭。
張家內部,并非鐵板一塊,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實則暗流涌動。打造原始帝城所需的圣階物質,由各大脈系平攤。
雖說短期內或許不會對家族造成太大的影響,但若是持續千年,任誰都難以承受這巨大的消耗。
半個紀元積累的深厚底蘊,也會在這漫長的歲月中被逐漸消耗殆盡,化為烏有。
如今,少了三千道州帝關的五成資源,對家族而言,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猶如在本就脆弱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大長老。”
“我愿親自前往帝關,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