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裝在箱子里的眾多畫筒一一取出,放在旁邊的地上。
每取出一個畫筒,他都會看看畫筒上的標簽,并將其讀出來。
碰到比較有名的畫家和畫作,他還會簡短點評一下。
沒一會功夫,他已將所有畫筒都取出,放在地板上。
如他所愿,這里面有兩幅弗洛伊德的畫作,三幅霍克尼的畫作。
蕭然將它們挑出來,挨個檢查了一遍,然后從中弗洛伊德和霍克尼的各一幅作品,準備打開查看。
“就這兩幅畫作吧,弗洛伊德的這幅《雨傘下的愛情》,創作于1971年,那時正是弗洛伊德的藝術生涯巔峰期”
“他最具市場和藝術影響力的代表作,《沉睡的救濟金管理員》就創作于這個時期,相信這幅畫作的水準同樣很高”
“霍克尼的這幅畫作,同樣創作于上世紀七十年代初,那時正好也是霍克尼的藝術生涯巔峰期,他最巔峰的作品,《藝術家肖像(泳池及兩個人像)》,就創作于1972年”
“更重要的是,我喜歡這個時期的霍克尼的畫風,對他后來回歸風景與自然主題后創作的作品,我卻不是那么喜歡……”
說這番話的同時,他開始查看手里這兩個畫筒的情況。
聽到他對弗洛伊德和霍克尼的評價,費舍爾忍不住又要反駁幾句。
但話到嘴邊,他卻生生忍住了。
其實他也明白,蕭然說的其實很有道理。
也就是在英語系國家,弗朗西斯培根和弗洛伊德、以及霍克尼,才會被捧到這么高的位置上。
放在海峽對面的法國和歐洲大陸,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更何況蕭然來自華夏,那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文化和藝術體系,天然對眾多所謂西方藝術大師祛魅,看法更加客觀。
說話間,蕭然已打開弗洛伊德的那幅畫作,《雨傘下的愛情》,欣賞了起來。
說這幅油畫是雨傘下的愛情,倒不如說是雨傘下的偷情。
畫中的倫敦街頭下著小雨,一個中年男人打著黑色雨傘,正在跟一個只露出半邊臉的性感女郎接吻。
這個畫面看著很浪漫,男女主人公卻處處透著緊張,接吻的同時,視線都在不停掃視街道上的情況,好像害怕有人隨時跳出來捉奸一般。
這樣的畫面,但凡有過偷情經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看到這幅油畫的內容,費舍爾和王宮管家齊齊愣了一下,隨即不約而同地輕笑出聲。
不用問,這是兩個有故事的人。
或許他們也跟畫中那個男人一樣,有過這樣的經歷。
下一刻,費舍爾開著玩笑說道:
“哈哈哈,我知道這幅《雨傘下的愛情》,這的確是弗洛伊德的作品,如假包換,在這幅油畫背后,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
“肖恩,你仔細看看畫中那個中年男人,是不是有點霍克尼的影子?據說弗洛伊德就是以好朋友霍克尼為假象模特,創作了這幅油畫”
“直到這幅畫作創作完畢,霍克尼才收到消息,才看到這幅油畫,因為這件事,他狠狠宰了弗洛伊德一頓大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