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上遇到很多難事,可再難王巖都沒有表露過身份。直到鐵老夫婦下葬那一天,村民們將他們圍在一起要打要殺的。
王巖為了給鐵老夫婦出頭,將她護在懷里,自己挨了好幾棍子。
等官府的人趕到,鮮血從他的額頭流出來,他卻得逞地笑了。
原來王巖早就像官府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鐵老也因為鄒家案恢復了軍籍,雖然死了,可依舊是立過功的,縣志上都要記載,豈能讓人隨便踐踏他和妻子的尸骨?
故而,當地為虎作倀的賀氏一族,有功名的都被革除功名,沒有功名的,也被禁制十年科考。
當王巖拿到賀氏子孫姓名簿的那一刻,所有賀氏一族的人瞬間像是被抽了脊梁骨,跪著送他們出村。
王巖讓縣令在村口立了一個碑文。
上面寫著鐵老夫婦被賀氏一族迫害至死的事,她們離開的時候,賀氏一族已經開始搬遷了,曾經仗著家族勢大的賀氏子孫,甚至于恨不得馬上改姓。
可這一切都跟她們無關了。
王巖最終選了一塊風水寶地,將鐵老夫婦葬在遠離賀家村很遠的地方。
只是從那以后,他開始變得沉默寡言,并不斷學習各種經商技巧。
王巖或許曾抱有幻想,能為鐵老的妻子養老送終,只是他沒有想到,鐵老的妻子會走得那么凄慘……
他的內心的溫暖再一次被徹底打碎,重新看透人性的他,已經不再是從前的王巖了。
這一刻,連她也不知道王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她很清楚,外面那些人再想對付他,很難了。
不是能不能得逞,而是他會兇狠地報復,再也不會手軟。
想到這里,江夢云覺得自己應該去見秦老夫人。
如果還有一個人能讓王巖保留善良的本性,那個人一定是秦老夫人。
……
外面紛紛擾擾,兒子們各自干著自己奮力的事業。
看似都不怎么出挑,力量卻更大了。
秦韻此時正聽著系統的匯報:【第一批軍糧已經開始裝車了,徐寧準備在秋獵之前先接觸一次楚王了。】
【他手上有珍妃的把柄,楚王可能受制于他。】
秦韻道:【活在這個世上的,誰沒有一點把柄?】
【楚王怎么選,不在于把柄,而在于他的心性。】
系統:【如果楚王選擇對付王家你會怎么辦?】
秦韻道:【那我跟天道商量一下,換個人做皇帝吧】
系統:【您可真敢想?】
秦韻微微一笑,她還敢干呢!
只可惜現在徐寧的舞臺還沒有來,因為秋收才剛剛開始。
等軍糧運走出京的那一刻,才是徐寧最囂張的時候呢。
那個老貨,想不到人生最輝煌的時候已經過去,現在越是蹦跶,越是夕陽西沉,即將陷入永夜。
人生的盡頭,已經在不遠處等著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