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頷首,對于唯一的女兒王慧,她也是很心疼的。
前世肅州大敗,她和兩個兒子都殉城了。唯有一個女兒蕭璟雯活了下來,長途跋涉回京為她父親洗刷冤屈,被皇上封為柔安郡主,下嫁給了永昌伯府劉家大房的兒子劉明。
可惜夫妻不眸,直到王霽娶了公主后才暗中助她和離,但一兒一女也沒能帶走,獨自守在武興侯府過日子,死的時候才堪堪二十八歲。
等這丫頭入京,她這個做外祖母的,得好好疼她才是。
……
皇宮里。
雪簌簌地落,值房里的炭火燒得旺旺的,王茂和程恩擠在窗前看著雪景。
程恩道:“京城都這般冷了,肅州城外還在打仗,太艱苦了。”
王茂道:“可不是嗎?就盼著他們能大勝而歸,那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家都可以安安心心地過了。”
高策在不遠處看折子,聞言垂眸,心思散亂。
蕭展鵬都打到沙洲以外的地界了,還想贏,那不可能。
那畢竟是韃子最熟悉的地形。
現在就盼著蕭展鵬服軟,別硬撐了,趕快和談才是正理。
就在這時,時全來了。
“王少師,皇上有請。”
高策問道:“可是肅州來消息了?”
時全笑著回道:“不是呢,是一些私事。”
“私事?”高策奇怪地蹙眉。
皇上找王茂,會有什么私事?
程恩道:“快過年了,興許是要帶話給太夫人吧。”
王茂系上披風,戴上帽子,他拍了拍承恩的肩膀道:“我覺得你說對了。”
時全帶著王茂到了慶元宮,發現張院正也在。
他頓時擔憂道:“皇上病了?”
時全含蓄地道:“這是皇上為你請的。”
“為我?”王茂一頭霧水。
時全道:“先進去吧,皇上還在等。”
大殿里十分暖和,皇上見他們來了,便從龍案上起身走來。
他穿著輕便的長袍,腰間隨意地系著個穗子,顯得那步伐有些快。
“張院正,你給王茂看看,他這身體沒事吧。”
張院正輕咳一聲,連忙道:“微臣遵旨。”
然后他看向王茂,示意他伸手。
王茂一邊伸手,一邊嘀咕道:“我身體好得很。”之前的舊疾都被牛大夫給調理好了。
皇上道:“沒有說你身體不好,你先讓張院正看。”
張院正認真地把脈,露出沉思的神情。
皇上緊張地問道:“還行吧?能看出來嗎?要不要驗一驗?”
“這可是很重要的事,萬一真的受過什么創傷,還有救嗎?”
王茂驚得眼珠子都變大了,不敢置信道:“我受過什么創傷?我怎么不知道?”
皇上道:“在田家的時候,你沒有受過什么皮肉傷?心靈傷?還有屈辱傷?”
王茂頓時啞然,是有些皮肉傷,可那都過去多久了?早好了!
心靈傷?那沒有,他又不是什么老實人。
屈辱傷?是有過一段時間,他二十歲就揚眉吐氣了,更何況現在多快三十了。
皇上見王茂不說話,頓時緊張道:“還真傷得很嚴重啊?”
“朕現在就讓人把田梁挖出來鞭尸!!”
王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