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7日,西風。
據天氣預報說,紐約的室外氣溫僅有2到7攝氏度。
更不巧的是,劇組剛準備落位,一大早的,又特么下起了雨。
細密的雨滴打在身上,憑白添上幾分冷意。
沒辦法,為了方便展開工作,今日本來準備拍攝室外戲,現在卻是不好取景了,劇組眾人只好匆匆跑到一處打過招呼的拳擊館,先拍富二代的支線鏡頭。
這是一段表現反角暴虐的戲,講得是他不爽,他就會通過拳擊發泄情緒,而跟他對打的專業拳手通常不能還手,只能被動挨打,如果還手,富家公子反而下手更重,乃至于掰斷拳手的手腳。
角落。
杰克-吉倫哈爾正在引導自己的狀態,《大人物》的幕后人員則全身心布控打光、安設機位。
圍繞著整個擂臺,在前面的拳擊部分,為了呈現出《洛奇》那場拳拳到肉、淋漓無比的拳賽,也是為了視角的近距離代入,旁邊不僅有從兩個方向無死角的中景機位,等會打起來,還得有兩名攝影師形成一個夾角跟拍兩位演員。
2個小時過后,一切準備就緒。
已經熱過身,額頭冒出點汗的杰克-吉倫哈爾穿著短背心,戴上拳套,看向跟他對戲、拳館的一位專業培訓人員。
“開始吧。”
萊曼盯著反饋回來的畫面,比個手勢場記就上去記號了。
“嘭……嘭。”
拳套與拳套、拳頭與身體的碰撞聲被清晰的收錄。
“咔,暫停一下。”
兩位演員正努力配合的對打,底下的大魔王卻是不滿意。
“怎么了?”
杰克-吉倫哈爾側過身子,看向左側導演監視器的位置。
“你的眼神沒必要兇惡,他只是一個你找來發泄的對象。你恨的不是他,他只是路人,注定在你富家大少的世界里沒有任何多余交集的可能。所以你不覺得你的情緒呈現在在這里,還這么外露顯得很莫名其妙,很突兀嗎?”
萊曼提著想法。
“但他剛被自己的父親教育了一頓,還威脅他搞不定麻煩會嚴格限制他的財務,他還看著自己的常務助理跪在面前被打,心里應該很不痛快才對。”——
拍拳擊戲之前,來自高層的背書,使得警察們真的對“自-殺案”有了一點指證的線索,富二代的父親聽聞此事,非常不滿意,要求他快點擦干凈屁-股,偏偏富二代之前試過收買和警告等方法,都對凱奇這個老警察不管用。
一時間,他竟有些束手無策的感覺。
“他在他父親面前就像一頭溫馴的綿羊,懂嗎,他再怎么恨,怎么怒,始終活在他父親的背影里。所以我要的是這樣的效果:偶爾平靜的調性里藏著澎湃洶涌的情緒,他看陪練,就是看一件器具,根本沒有人的感情,然后對打的時候,對方讓他不滿意,敢擋他的拳頭,然后才加重了他的情緒,才會命令對方不準動,把對方的手腳扭斷當作懲罰,如此一來,反差感不就出來了。
這本來就是一場培訓,他打得舒服這事就過去了,但對方從配合到漸漸不配合,很快滑向了一個不好的結果,只因這么一點點的不如意,拳擊手被摧殘至送醫,不是更能突出這個人物的心性多么暴虐。
我要的是反差感,漠視感,唯獨不是看器具都有兇狠到一定要打死他的眼神。”
“我有點理解了,等我幾分鐘。”
杰克-吉倫哈爾說完就去到化妝間一邊重新上妝,一邊琢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