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事情并未發展到這一步。
后悔這個詞，伴隨著白惜雪走了很多年。
不管她去往何處，都能聽到陳青源的故事，好似一尊立于云端的神明，可望而不可即。
然而，在許久之前，她差點兒與世人眼中的古之戰神結為了道侶，只怨自己為了眼前利益而舍棄了往日情分。
“我走了近千年，才有了這次仰望他的資格。”
白惜雪自知沒資格去打擾陳青源的生活，只求能夠遠遠見上一眼。至于別的，不敢奢求。
聽聞陳青源現身于舊土，恰逢白惜雪就在附近，用最快的速度趕來。
當年之事，已經了卻。
后悔也好，痛恨自己也罷，都沒意義了。
對外，白惜雪當然改了姓名。否則被有心人發現了，自己肯定不得安寧。
突然覺得，當初的百年等待宛如彈指之間，不值一提。
可是，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呢。
時間不會倒流，發生的事情不可改變。
“下次仰視他的身姿，不知要等多少年。”
白惜雪低眉自語，在人群中逆行，慢慢消失不見了。
......
茫茫星海，無邊無際。
一架戰車宛如流星劃破了這一張星空幕布，速度極快。
嚴澤正在研究著鎮魂瓶，嘗試與它產生聯系，暫無收獲。
一旁的陳青源，正品嘗著燒雞，有滋有味。
“天水古族距離此地不是很遠，三五日的路程。”
接下來要尋找的材料，便是太陰水。
天水古族底蘊深厚，大概率擁有。
況且，當年十七顆帝星環繞，其中一顆承載著天水古族的傳承道韻，呈現出了太陰古泉的異景。
想要盡快得到太陰水，最好的辦法便是前往天水古族，進行交易。
“你與天水古族有交情嗎？”
嚴澤將鎮魂瓶收了起來，轉頭看來。
“沒有。”
陳青源搖了一下頭。
“有仇嗎？”
嚴澤再問。
“或多或少有過摩擦。”陳青源回答道。
“如果天水古族想巴結你，此行定然順利。若認為你修為已廢，不值得結緣，那就麻煩了。”
眾所周知，不朽古族的行事風格以利益為重。
要是陳青源依舊擁有著蓋世戰力，只需一句話，天水古族的高層肯定將太陰水雙手奉上。
如今的狀況，不知天水古族會做出什么選擇。
“去了再說。”陳青源心態平和，沒有半點兒煩惱。
“我先提醒你一句，別想著動手強搶。畢竟是古族，底蘊雄厚，以我個人之力，難以辦到，而且還得為你護道。”
嚴澤一本正經，事先說明。
“我沒那么莽撞。”陳青源是來尋覓資源，不是來鬧事的：“倘若天水古族真不肯交易，大不了想別的法子。”
“不沖動就行。”
嚴澤生怕事情鬧大了，一旦與古族爆發了大戰，很難確保陳青源的安全。
“我記得天水古族欠了一筆賬，看看對方愿不愿意坐下來談談。”
陳青源從某個玉簡之內，掏出了一個賬本。
“什么賬？”
嚴澤好奇道。
“很久以前，青宗前往帝州橫推各宗，以斷昔日因果。那時有不少古族出面阻攔，明里暗里使絆子，天水古族正是其中之一。”
這些事，陳青源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下來，為的便是以后有個出手的正當理由。
師出有名，才好辦事。
“你......真記仇啊！”
嚴澤湊了過來，看著賬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輕輕一抽，咋舌道。
“還行。”陳青源淡淡一笑：“君子報仇，一萬年不算晚。”
“哪天我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你，會不會被你記恨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