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白眼狼,醋意還挺大。”
他當然不敢將心里的話說出來,只能換上一副討好的音調。
“你就別吃醋了,上次一別,也沒能和小公主好好道別,這封信上也沒寫什么,就是些道別的話,不信,我拆開你看看?”
白羽作勢要拆開信件,卻被沈凌霄奪過,隨意丟入懷中。
“我的呢?”
陸欽原向白羽張開手。
“什么?”
“你給他留了這么多東西,給我留下什么了?”
“你一個江湖殺手,浪蕩子,你需要什么東西。”
“切。”
陸欽原環抱雙臂,憤憤哼了一聲,明明很是不滿,卻假裝自己不在意的樣子。
白羽抬起眉眼,只能看見他藏在面具后的那雙眼睛,像沒討到糖吃的小孩子,這么看,還有些可愛。
“給你,給你!”
他丟過去一個稍大些的瓷瓶,陸欽原接過后晃蕩了兩下,里面有水聲。
“你小心些,這里面是毒,你是殺手,難保以后會遇到什么危險,里面的東西你好好運用,說不準以后能救你一命。”
“謝啦。”
陸欽原收好。
“唉,今日我們兄弟三人就要在此分道揚鑣了,我……”
“駕!”
白羽剛張開手臂,想要來個臨別前的抱抱,誰料留給他的唯有漫天煙塵。
剛剛還在他面前的兩人,早已跨坐在馬上,奔遠。
他尷尬地站在原地,被那濺起的煙塵嗆得咳嗽兩聲。
“唉……果然孩子大了,不中留!”
默默搖了搖頭,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他沖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大喊:
“陸欽原,你個王八蛋,你搶我的馬!”
陸欽原躲在面具后輕聲笑兩聲。
自作自受。
……
自從魏女官走后,哥哥和王兄也變得忙碌起來,往日熱鬧歡笑的梧棲閣也變得有些清冷。
聽說最近朝中事務頗多,就連父皇和母后也是只有在晚宴的時候才能遇見。
可他們卻對朝中之事緘口不言,楚寒雪隱隱感到是北荒和忽勒部族的事情。
她懶洋洋地趴在窗臺上,有些傷感。
不知道林姐姐孤身一人在北荒過得如何?
還有他……走出蘇日娜死去的陰霾了嗎?
“老奴的寶貝柔星公主!”
“老奴的寶貝柔星公主!”
成祿一向沉穩的鮮少如此慌亂,想來是出了什么大事。
楚寒雪從窗子上探出半個身子去,只見成祿氣喘吁吁地跑來,一邊跑,一邊揮手。
“公主,回來了,他回來了!”
楚寒雪眼睛瞬間明亮起來。
來不及穿上鞋子,楚寒雪赤著腳跑了出去,全然沒有感受到冬日的寒冷。
那個她心心念念想了一個月的人,去見她,當然是用跑的。
“近了,更近了……”
明明是枯燥的冬日,楚寒雪卻覺得奔向他的一路上,開滿了鮮花……
“阿雪!”
一道悶悶的聲音從前方的回廊處傳來。
那道熟悉的身影,逆著光,筆挺地站在那里。
即使那下半張臉上戴著漆黑猙獰的面具,楚寒雪也不覺得害怕。
因為那雙露在外面,看向她的眼睛,即便是隔著冰山,楚寒雪也能感受到,他是在笑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