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若無其事,坐到錢錦對面的椅子上。
“嘗嘗,你最愛的蘭花銀針,二十年的老茶。”
錢錦斟了一杯,遞到沈凌霄面前。
沈凌霄嘗了一口,忍不住咂舌。
清雅的味道,令他沉溺片刻。
“是錢代先回來的,他跟我說了北境之事,我便猜到,你一定會來找我。”
錢錦眼睛幾乎要瞇成了一條縫。
可還不等他開心,一陣蕭瑟寒風吹過,眼前的木欄擋下了些許風霜后,突然掉落。
錢錦一口老茶噴了出去。
“我的小葉紫檀木……”
他跪在地上,捧著那碎片哀嚎了半天。
轉而看那始作俑者,若無其事地品著茶,甚至還出言勸解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一切都是浮云……”
“好好好,你這么勸我是吧,你個兔崽子。”
錢錦胡亂摸了一把臉,抱著一堆木屑,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白馬下的十里紅裝,你也別想帶走了。”
錢錦小孩子似的,賭氣坐在他對面。
“舅舅不會這么狠心的。”
“舅舅?”
錢錦白了他一眼。
“表的。”
沈凌霄也不甘示弱,語言諂媚,但語氣依舊平淡。
“勝似親的。”
錢錦傲嬌地將頭扭到了一邊,實則心中竊喜。
他知道,這樣的撒嬌,已經是沈凌霄的極限了。
“算了,算了,這些東西,你一下都拿走,免得日后你總來叨擾我這把老骨頭。”
兩人一起來到門口的白馬飲泉的雕像處。
錢錦按動機關,那雕像緩緩落下,泉水也被兩邊出來的水道分流出去。
沈凌霄是第二次見到這機關。
第一次,是在他年幼時,母親牽著他的手,將不少的財物放入其中。
當時,母親曾蹲下身體告訴他,若是日后有了自己心愛的姑娘,便將這里的東西取出來,迎娶人家,千萬不能虧待了她。
今日是第二次。
每一次,他都在心中默默地感嘆,這機關設計的鬼斧神工。
這里的水,向下延伸,直通江河。
若是有人用強硬手段,強行打開這里,不僅這地下的財寶會全部被水沖走,就連整個白馬飲泉都會被上涌的洪水淹沒。
生有偷竊之心的人,只會命喪于此。
正是因為有如此精妙的設計,白馬飲泉才會守著整個凌霄樓的經濟命脈,卻依舊高調行事。
“這里藏得這么安全,也難怪你這白馬飲泉的大門無人看守。”
聽著沈凌霄這話,錢錦的動作一頓。
“我們先下去看看吧。”
每邁一層臺階,下面的燈火就會亮一盞。
幽藍色的燈光照亮一路向下延伸的通道,安靜中透著神秘感。
“到了。”
向下走了半炷香的時間,錢錦頓住身形。
他打開墻壁上的錦盒,里面的夜明珠幽幽亮起。
沈凌霄饒有興致地看著墻上的那顆夜明珠,想到初見楚寒雪時,太子殿下也送了她一顆。
他怎么感覺,這顆夜明珠要比太子殿下送給阿雪的那顆還要大些。
“你總盯著那顆夜明珠做什么?這些才是你的東西。”
錢錦打開了一個半人高的箱子,里面的東西在夜明珠的照射下,發出刺眼的光。
適應了光線后,沈凌霄看著箱子里的東西,瞪大了眼睛。
那箱子里,都是不可多得的奇珍異寶。
就連箱子也都是難得一見的木材所制,上面的紋樣雕飾,一看便是出自百年前的大師之手。
而這里,這樣的箱子,大概有幾十個。
就算說,這里面有大半個國庫也不為過。
“怎么樣?用這些作為你迎娶小公主的聘禮,不丟份兒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