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戀寧教練的話,段浪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獅總回來了?”晴川問道:“他那種大少爺應該不會跟我們住這種集體宿舍吧?”
戀寧教練笑了笑:“是不住,還是住附近自己家的房子,確實,魚少都住不慣,獅總更不可能住的慣了。”
“哎,江海呢?有個合作媒體知道咱們跟鐵戰盟住一起了,打算采訪一下江海,我正準備跟他說一下來的。”
“不知道,應該是出去晨跑了吧。”念珠說道:“等他回來了我跟他說一聲。”
段浪來到天臺的時候,段琉錚穿著一身休閑的運動服,并沒有坐在天臺放著的幾張椅子上,而是站在天臺邊的欄桿旁邊,手扶著欄桿眺望遠方。
段琉錚為什么一來就找他,段浪其實已經有心理預期了,他跟段宏遠已經算是攤牌了,他也已經做好了段宏遠會把事情告訴段琉錚的準備。
段浪看見段琉錚之后并沒有說話,而是靠在了另一邊的欄桿上。
段琉錚感受到動靜轉過身看向段浪。
兩個人就這么互相看著彼此,誰都沒有開口說第一句話,兩人就這么在天臺上站了十幾分鐘。
段琉錚不復以往和善溫潤的模樣,看著段浪的眼神帶著復雜的情緒。
在偷聽見他一直以來最崇拜的父親和段浪的對話之后,他無法接受一切。
段琉錚從小就為自己父母恩愛家庭和諧而自豪。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多是因為利益結合的夫妻,結婚之后各玩各的,搞出一大堆亂七八糟關系的基本上比比皆是。但他的父母不一樣,他父親一直以來都潔身自好,和自己的母親和諧恩愛,感情穩定,這在他們這個圈子簡直鳳毛麟角。
但是現在,忽然告訴他,他的父親也像這個圈子里的其他人一樣,心中那個完美的形象在頃刻間崩塌了。
而且段浪年紀是比他小的,這就說明他的父親甚至是在跟他母親在一起之后,做出的背叛他母親感情的事情,而且還一直把他和他的母親蒙在鼓里。
段琉錚哪能不知道從收購聯城俱樂部背后公司的股份,到把他派到聯城來美其名曰讓他歷練歷練,都是故意的,為的都是面前這個自己應該要叫弟弟的少年,為了段浪回到段家鋪路。
可笑,真的可笑。
他偷聽到兩個人的談話之后,甚至沒有聽完,就不能接受的跑了出去。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被他最尊敬的父親,和來了俱樂部之后真心喜歡,想要成為朋友的段浪玩弄于股掌之間,委屈,憤怒,不解,崩潰。也就是一直以來的所受到的精英式教育讓他很快鎮定了下來,所以并沒有在段宏遠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情緒。
這么長時間以來,段浪有時候的反常也有了解釋。
段浪無疑一直以來都知道他是誰,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從始至終,什么都不知道,還傻乎乎的想要跟段浪成為朋友的自己,就像一個笑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