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遠先是跟段琉錚閑聊了兩句,然后才切入正題:“我聽你們那個俱樂部的斷浪去參加高考了?”
段琉錚:……
他對段宏遠已經處于一個粉轉黑的狀態了,以前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他父親這樣的人。
現在聽到他父親的聲音,他只覺得沒擔當且虛偽。
“嗯。”
“那他不當職業選手了嗎?現在離高考就這么幾天了,怎么會現在想著去高考。”段宏遠問道。
段琉錚站在陽臺,看著窗外輝煌的夜景,哪怕是在快七月的天氣,依舊覺得一股涼意從心中升騰起來:“那誰知道呢,爸,你這么關心我的事業的嗎?連我們這小小俱樂部的選手都要過問兩句。”
段宏遠沒聽出來段琉錚語氣中的不對勁,因為他現在關注點都在段浪身上,畢竟他春季賽總決賽跟段浪見了面,段浪就不打職業回去高考了,再想到段浪對自己的抗拒,還真的很有可能是這孩子知道俱樂部跟他有關系之后,連職業選手都不當了,跟自己賭氣。
段宏遠現在有些頭疼,在他心中這孩子還是太不成熟了,拿自己的前途和命運跟他賭氣。就這么幾天直接回去高考,那能考出個什么名堂,
在他看來段浪這么做明顯是一點都不理智的,現成的梯子搭在他面前,最理智的做法就應該是借梯登高,就像他當初那樣,一步一步的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從被那個被父親規則束縛的人,變成能制定規則的人,他的父親現在都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在國外療養還需要他的資金支持。
平心而論,段浪和段語怨恨他這么多年的缺席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如果是他的話,他會選擇在自己沒有能力的時候用低頭來得到助力讓自己的得到成長,等羽翼豐滿的時候為當初的自己討回公道。而不是一味和他去對抗,這樣完全沒有任何好處。
不過雖然覺得段浪這么做非常的不成熟,但就像流光當初猜的那樣,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像他們這種家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有雄厚的試錯成本,哪怕段浪去高考最終考了兩三百分,在他的幫助下也會有很多的選擇。
段宏遠一邊想著段浪的事情,一邊隨口說道:“畢竟你們在一個俱樂部,你也多關心關心,問問他是什么想法,以后還想不想繼續從事這個行業了。”
“不會了,他不會回來了。”段琉錚說道:“我還有事,如果你沒別的事的話,我就掛了。”
王女士這邊也收到了消息。
其實王女士這邊收到消息的時間要比段先生早很多,畢竟有一個專門負責段浪的公關團隊在盯著,不過因為當時的事情只有少數人知道,所以也沒什么確切的消息。
“那孩子真回去參加高考去了。”楊啟明對自己的妻子說道。